心,多则顾此忘彼……”
陶沝一面说,一面将饱含深意的目光移到了那位十三阿哥的脸上。却可惜,后者这会儿并没有在看她——
“美人如花,花也如其人。世人皆赞莲之出淤泥而不染,世人也皆恶凌霄之赖物仗势而生长。赞与不赞,实在于己而非人……”
说完,她又顺势将视线从十三阿哥身上移到了坐在他旁边的那位十三侧福晋身上,眼中有不知名的暗潮涌动:“又有诗云,幽兰生前庭,含薰待清风。与其一味争艳,不如自我修心。无其形,虚妒表,实乃拙也,痴也……”顿了顿,她扭过头去斜了一眼某位华丽丽的太子妃,又回过头来看了一眼十三侧福晋,忍不住在心里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最后道:
“浊物虽为养花之根本,但若被污浊蒙住了原本无暇的心,却是得不偿失……如花美人者,理应记得,只有花之明媚者,方能得人心……”
语毕,手中的琴声也跟着戛然而止。陶沝站起身,向外走出座位两步,福身朝坐在金銮宝座上的康熙行礼,道:“皇上,董鄂献丑了。董鄂资质有限,跟倾城姑姑学了两日,只学会了这一首。也不知这首曲子,是否能令皇上和大家满意?”
似是还沉浸在刚才的那段文配乐中,康熙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好半天才回神清了清嗓子,若有所思地问道:“你……刚才念的这篇文章叫什么?”
咦?文章?
陶沝本能地愣住了,她原本还以为对方会先问那首曲子叫什么呢。汗颜呐!刚才她说的那些话,全是她灵机一动、临时起意的结果,根本还没来得及整理成篇,更别提取名了。想了想,陶沝深吸一口气,随口瞎编道:“回皇上,叫美人如花赋。”
“噢?美人如花赋?”康熙闻言愣了愣,当下有些好奇地反问道:“朕怎么从来没有听过,是谁写的?”
陶沝见状,赶紧低头:“董鄂不才——”
“哦,是你写的?”康熙了然地挑了挑眉,不死心地继续追问道:“那你刚才弹得那首曲子又叫什么?”
“呃——这个么……”陶沝一时答不出。总不能告诉他这首曲子的真名?再说,这凡事儿也都得有个前后照应不是?既然前面已经那样答了,那么如今……
“就叫美人如花曲。”
“呵——”康熙被陶沝这个答案逗得忍不住笑出了声,当下连连赞道:“好!好一个美人如花曲!”说着,他转过头,冲站在旁边的那位梁九功再度发话道:“你去把前日里朝鲜国进贡来的那件四艺翡翠玉如意拿来,朕要赏……”
“皇上且慢!”一听这话,陶沝赶紧出声打住:“董鄂有话要说——”
康熙一怔,隐隐的怒气随之凝于眉角:“怎么,你不想要?”会在这个时候插话,想来也只有这种可能。
“不——”见座上某人此刻脸色不佳,陶沝赶紧跪地,磕头解释道:“回皇上,皇上赐物,董鄂岂敢不要,只是,那玉如意太过贵重,董鄂实在受之不起……”顿了顿,小声问道:“董鄂能否……能否请皇上另赐一物?”
“说了这半天,原来你是不满意朕赐给你的东西啊?!”见她这样一说,康熙也稍微缓和了脸色,挑眉道:“那你自己,你想要朕赐你什么?”
陶沝赶紧跟着再磕一个头,这才朗声道:“回皇上,董鄂只想求皇上同意,让董鄂能继续跟着倾城姑姑学琴即可……”
方才,这位康熙皇帝在听说了她正跟倾城学琴的事情之后,那种眼神很是有些不太对劲,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规矩存在不成?既然暗着学不行,那么她就干脆光明正大的求,也省得别人借机找茬,反正她是打定主意要跟倾城学到底的……
“就这样?”康熙似是对她的这个答案有些不敢相信。
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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