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不过是因为事情一时没想通而显得过于激动了些,他们犯得着用“疯子”这个字眼来形容她吗?
想了想,陶沝决定以最快的速度走人。再在这儿待下去,她不疯都要被这些所谓的“热心人”给逼疯了。
“谢谢大家提醒!我们这就去医馆看大夫,各位先行告辞!”在四周一众人等投射而来的异样眼神中,陶沝一面这样说,一面轮番冲众人行礼,跟着,强行拉起还蹲在地上的巧巧迅速闪人。
“话说,你下一次要叫之前,能不能事先通知一下?”强行拖着巧巧拐进一条偏僻小道,陶沝一身大汗地靠在砖墙上,心有余悸地冲还未回过神来的巧巧发话:“……至少,你叫之前也应该挑个场合?刚才,我们俩差点就被那帮人给咒死了……”
巧巧没说话,像是没有任何支撑力的身子正沿着身后的砖墙慢慢下滑,最后又变成蹲在了地上的姿势。
陶沝偏着头,微微地皱起眉看她。
奇怪!巧巧她到底咋想什么?那个白衣男子是她未来夫婿的事实,就真的这么让她难以接受么?她刚才的表现很反常呢,那一举一动,简直像极了某位教主再世。按理说,她不是应该感到高兴或是害羞才对吗?又怎么会……莫名其妙地变成现在这样?
“陶沝……”
正当陶沝在内心翻来覆去地胡思乱想这其中的原因时,巧巧那边突然开口了,吐字很是清晰,应该是已经从刚才的受刺激中回过神来了。
“嗯?”陶沝本能地应了一声,算是证明自己此刻正在听。
巧巧把脸从膝盖中抬了起来,朝侧边仰起头,望着陶沝道:“桃子刚才说的那些话,真的都是真的吗?”
这句话问得很有难度。陶沝愣了半晌,才犹疑着冲巧巧点了点头。“我没有骗你的必要。”
“我相信你!”巧巧不假思索地答道,紧接着,她又迟疑着开了口:“可是……他是个汉人?”
想也知道,巧巧口中这会子所说的“他”,一定就是刚才那位白衣男子。因此,陶沝点了点头:“对,他是汉人。”
见陶沝出言证实了自己的猜测,巧巧的嘴角突然牵起了一丝苦笑:“虽然有时候也会在心里做梦,但,像我们这样的公主,不是一般都会注定嫁到塞外去和亲的么?”
这丫头……没想到平日里看上去总是大大咧咧的,但心里却……也这般跟明镜似的……
或许是巧巧的这句话太过直接,陶沝明显一愣,继而本能地答道:“那……如果我说,巧巧你是一个例外呢?”
像是没有听到陶沝的这句话,巧巧此刻的眼神依旧黯淡无比:“真的……有可能吗?”
“你不相信我?”不想看到巧巧这般消极的一面,陶沝也跟着蹲□,直直地迎上她的眼睛。
巧巧这一回既没点头也没摇头,只继续开口问:“那八姐和苒若呢?”
陶沝闻言一滞,当即也没了声响。她们两人就没有巧巧这般好命了,注定都要悲剧地背上皇家的包袱,嫁到那个遥远的塞外去。而且,相对于巧巧而言,她们俩离世的时间都太早了,大约是塞外的日子很不好过,在康熙四十八年的时候,她们俩就先后离世了,前后甚至不超过四个月。玉蕤是嫁给了那位博尔济吉特.仓津,好歹也算过了三年多,而苒若则是才嫁过去不到两个月,就……
想到苒若的命运,陶沝的情绪也忽然跟着低落起来。一旁的巧巧见状,也识趣地没有再继续追问,而是愣愣地看着陶沝手里的那包糖葫芦,单手托着下巴道:“还有啊,从刚才起我就一直想问你来着,你买这么多糖葫芦吃的了么?”
嗨?!
听到原本还陷于低迷状态的巧巧嘴里这会儿却突然蹦出了一个与之前毫不相关的话题,而且还明显带着打趣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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