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想来必定是对陶沝的行为举止有所不满,但又什么也没说,只径自走到房内正中央的那张红木圆桌前坐下,而后淡淡地扫了一眼正站在他身旁的绿绮,吩咐道:“你先出去!爷有话要跟你家福晋说……”
此语一出,小丫鬟绿绮的脸色莫名一黯,但还是按照九九的吩咐迅速退出了房间。陶沝本想阻拦,可是一对上九九的眼睛,便是再有话也说不出来了。
待绿绮一出门,九九那堪比腊月里的北风般的目光便凉嗖嗖地死死盯住陶沝:“你今日去了哪里?”
这句开场白显然过于突兀了一些。陶沝自认反应不及,当然,就算反应过来了,她也绝对不可能照实说:“呃……这个么……”
似是看出了陶沝此刻的犹豫,九九当即很没好气地再哼一声,淡淡地从嘴里飙出一句:“爷劝你最好说实话!”
“爷……”陶沝这边好不容易才想出的一个理由,却因为九九突然给出的这句话而被当场扼杀在了摇篮里。
难道说,巧巧那丫头担心的事情是真的,她们今日外出的举动真的已经被九九他们发现了?呜呜,她这张该死的贱嘴啊,早知道当时在酒楼里就不逞一时之快了……
见陶沝一直低着头不回话,九九那厢却是冷笑一声,而后有些阴阳怪气地发了话:“哼——九爷我倒是从来都未发现,自己的嫡福晋竟还有一张这么厉害的嘴?”
呃……这家伙就不能说得委婉一点嘛!
虽然心里认定自己已经被人发现,但陶沝还是打算在装一回傻:“九……九爷,您今儿个到董鄂房里来,到底是想说什么啊?”她一边说,一边抬起脸来迎上九九审视的目光,努力作出一副满脸迷惘状,两颗乌溜溜的黑眼珠子在眼眶不停地来回打转,“董鄂完全听不懂您在说什么……”
这话说得让九九一愣,随即脸色也跟着一沉:“原以为你不过只是一介寻常女子,如今,倒是爷小看了你……”
陶沝嘴角一抽,脸上困惑的神情却是依旧:“爷何出此言……”
“怎么,还装?”九九不耐地冷笑。“哼——之前若非十四弟的那名奴才眼尖,说是看到你在当铺门口站着,爷倒还真是没有想到,原来自己的嫡福晋还懂得‘偷溜出府’这一叛道行径啊?”
“……”陶沝扁扁嘴,没搭腔。巧巧猜得没错,她们果然是被人看到了!既然如此,那她现在再说什么估计也不管用了,还是等着眼前这家伙慢慢发落……
因为心里的最后一道防护墙被九九击得粉碎,所以陶沝一时间也变得有些垂头丧气起来。然而,出乎她意料之外的是,九九接下去并没有再继续追问她是如何偷溜出府的这一过程和方式,而是自顾自地抬起头,在房间里四处环顾了一圈,突然扔出一句:“你……很没钱用么?”
嗨?这话什么意思?
闻言,陶沝噔时有些迷惑地眨了眨眼睛。这一次,她是真的迷惑。九九的思维能力未免太具跳跃性了?
“爷……”陶沝讪讪地开口唤了九九一声,正想着接下去要怎么搭话,就听耳边传来“啪”的一声,一个东西被九九重重地扔在了桌上。
陶沝定睛一看,当场懵了。此刻出现在她眼前的这一件物体,居然就是不久前才被她当掉的那根点翠簪子。
奇怪!这根簪子怎么会在九九手里?绿绮刚才明明说,这根簪子已经早一步被人赎走了啊……难不成,就是被九九他……可是,怎么会?那间当铺,明明不是……
“别说你什么都不知道——”眼见陶沝这会儿露出一脸见了鬼的表情,九九脸上更是平添了几分怒意,声线也跟着拔高:“爷记得,前儿个才亲手把这根簪子扔还给了你,而一件死物,总不可能又自己长出了腿,然后跑到人家当铺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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