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起唇,露出一个好脾气的笑容:“别生气……好,我听你的,我不动……你帮忙去看水儿,告诉我她怎样了……”
泽悦站起来,转身,刚想走,却突然僵住。他看到萧潼明黄色的身影站在门口,一双幽深的眼睛盯着床上的萧然,从他的面容上看不出喜怒,只是那目光犹如山一般压过来,压得他有些窒息。
“陛下?”泽悦低呼,“你没有走?”
“朕不放心,因此走了几步又回来了。”萧潼的声音很温和,“泽悦王子,可否让朕与然儿单独说几句话?”
泽悦心中隐隐有些不安,却不好说什么,给萧然递去一个“你自求多福”的表情,转身出去。
萧潼走过来,走到萧然床前,低头看着他的脸。萧然暗暗调息,想将内力调动起来,可是心口骤然一阵剧痛,令他浑身一颤,颓然地跌回到枕头上。
只不过胸中气血已平,喉咙里也已没有血腥味,萧然暗暗松口气,抬起眼帘,对上萧潼深不可测的目光,心微微一沉。大哥貌似平静的面容后,分明涌动着千层巨浪,那种深深的怒意仿佛已融入他的血液,和着他的呼吸,只是,他在死死地压抑着。这种压抑使他浑身的肌肉都在用力,绷得紧紧的。
“觉得好一点了?你对自己相当有把握?知道自己没事?”萧潼开口,语气近乎平和,完全听不出喜怒。
萧然轻轻点头:“是的,小弟……没事。”“事”字尾音未歇,一股凌厉的掌风已刮到他面前。“啪”的一声脆响,鲜红的指印印上萧然苍白的脸颊,迅速浮起来,格外清晰。萧然头一偏,脑子里一阵晕眩,视线有些模糊,觉得脸上滚烫,却不敢用手去触摸。
“小畜生!”萧潼咬牙,一字字从齿缝里蹦出来,每个字都好象千斤重,仿佛要调动全身的力量才能说得出,“在朕面前瞒得死死的,可是,朕偏偏听到了!”
抬起头,泪水涌进喉咙里,他悄悄吞回去,轻轻地、一点一点笑起来,然后越笑越大声,无限凄怆、悲哀、嘲讽:“朕的好兄弟,朕引以为傲的好兄弟!朝廷栋梁、穆国战神,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大将军。长了一副好皮囊,却软弱得毫无骨气!”
萧然闭上眼睛,身子在被窝中剧烈地颤抖起来,可是忽然听到耳边一声低吼,犹如受伤的野兽发出的咆哮:“睁开眼睛,看着朕!”
萧然睁眼,见大哥铁青的脸就在眼前,沉痛的目光仿佛穿越了几个世纪,带着浓浓的沧桑与疲惫,落进他眼底。他想逃避,想避开大哥的目光,可是避无可避。
好久,好久,萧潼慢慢收敛起颓废的表情,轻轻发出一声冷笑:“朕承认失败,承认不会教导你,朕无能。只是——你这样不负责任,你对不起水儿、对不起烟儿。朕会让水儿知道这件事,否则……对她太不公平了。”
萧然好象被一鞭子抽在身上,手足一阵痉挛,胸口又有了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楚,令他分不清究竟是伤痛还是心痛。
他咬了咬唇,让自己的意识清醒一些,伸出手,想要抓住萧潼的袖子,却够不着,无力地垂下:“求大哥……宽限几日。等小弟……伤好,便去向大哥请罪……小弟宁愿被大哥打死……也不要让水儿知道这件事……”
萧潼此刻却仿佛已平静下来,看着他,轻轻摇头:“然儿,朕以前一直一厢情愿地要求你、苛责你。是朕错了,朕现在明白,无论朕付出多少努力,朕都无法改变你。所以,朕打算顺其自然了。只是,朕有责任给水儿一个交代,免得她将来埋怨朕……”
“不,大哥。”泪水终于夺眶而出,萧然拼命从床上跪爬起来,向萧潼叩头,嘶声道,“求大哥不要……此事,请让小弟自己处理……”
抬起头,泪流满面,一连串地哀求:“小弟知错了,小弟不该自暴自弃,不该伤害自己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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