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心动,想起自己与泽悦的约定。应该去海天泽国见见泽悦了,可是妻子又怀孕,现在这个时候离开,他又舍不得。想带秋若水一起去,又唯恐她嫌自己身子渐渐重起来,抛头露面的不好看。想来想去,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午后,萧然正在靖安军营,宫中太监前来传皇上口谕,说萧潼急召萧然进宫。萧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匆匆来到凤清宫中。
刚一进凤清宫,萧然就感觉宫中气压极低,宇文方站在一边,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安。萧然看了他一眼,在丹墀下跪倒:“小弟拜见大哥,不知大哥传召小弟进宫,有何训示?”
“刷”,一样东西挟着怒气当头砸下来,萧然连忙接在手中,原来是一封国书,封面上落款海天泽国国君泽悦。萧然脑子里仿佛有根弦突然一震,敏感地觉察到不好。他迫不及待地将那封国书拿出来,从头至尾细细读了一遍。
等他读完,一颗心已深深地沉了下去。信中说海天泽国国君泽川驾崩,新君泽悦登基,至今已满一月。未曾知会附近邻邦,有失礼仪。故特意修书至穆国,向穆英帝报告此事。穆国乃天朝大国,泽国不过区区海上岛国,地域狭小,物产匮乏,一心想仰仗天朝相助。盼陛下能恩泽四海、兼济邻邦,若能割潮、惠二州给泽国,则泽国万民之幸,必定感念天朝皇恩。如若不然,穆国沿海恐遭外敌来袭云云。
萧然握着信纸的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他腾地从地上站起来,平静的面容瞬间崩溃,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泽川伯父突然驾崩,泽悦登基为帝,这些消息泽悦为什么没有告诉自己?而且,为什么他一登基就来挑衅穆国?这不是泽悦的作风,泽悦不可能与自己为敌的。
“不,这不可能。”他的声音从喉咙里直冲出来,激动得微微颤抖,顾不得礼仪,冲到萧潼面前,大声道,“大哥,这不是泽悦写来的,他不可能做这种事。”
“那么,你告诉朕,这国书上的玉玺是怎么回事?这字迹是不是泽悦的?”
萧然呆若木鸡,不敢置信地看着手中的国书,是泽悦的字迹,是泽国的玉玺,可是……不可能是泽悦写的,不可能!一定是有人仿冒的,一定是……
萧潼缓缓站起来,盯着他,目光深重,有些痛心、又隐隐含着期盼:“你的风云特使派往周边各国,有没有到泽国的?”
萧然一震:“没有,大哥……小弟相信泽悦,所以没有派特使去……”
“那么这是怎么回事?”萧潼指着萧然手中的国书,一字字从齿缝中逼出来,“他现在当了国君,如此嚣张地向朕挑衅,朕若是命你出兵与泽国对抗,你会如何?”
萧然倒退一步:“不,不可能的,他不会……”
萧潼逼上一步:“事实就在眼前,你还要朕如何让你相信?”
“不,大哥,这不是真的。小弟相信泽悦,他是我的生死之交……请大哥明鉴,请大哥再派人调查……”
“三弟!”萧潼怒极,瞪着萧然,双眸中射出噬人的光芒。
“大哥!”萧然扑通跪下,“这不是真的,泽国肯定发生了什么事,请容小弟前去探望。”
“那么。”萧潼再次逼上一步,“如果这一切的真相就是你所看到的,你待如何?”
“我……我……”萧然汗下,脸色苍白,这突然而来的打击令他一时无法回过神来,嗫嚅了两声,仰起脸来,双眸中露出恳求之色,“请大哥只管回复泽国,我们无论如何不可能割地。若是他们真的派兵攻我沿海地区,我们再作决定。”
“你的意思是我们在这儿等着挨打?”萧潼唇边掠过一抹冷笑,那抹笑容中夹杂着无穷的愤怒、失望与颓败。
“是,大哥,请大哥再等等,再给小弟一点时间。”萧然近乎哀求地看着萧潼,费力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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