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阁下是……?”
蒙面的纱巾被扯掉,欧阳雪见如受雷击,倒退一步,脸上一点点失去血色:“你……王爷?”
怀璧点头,月光与星光勾勒出他脸上的轮廓,极致的魅惑,令人疑心他是天宫中乘风飞来的仙人:“是我……抱歉,我来晚了,你家的护卫都死了。”
欧阳雪见呆呆地看着他的脸,有一种做梦的感觉:“为什么……王爷今夜来到臣家?”
怀璧正想回答,忽然神情一动,轻轻笑道:“今夜贵府的客人真多,不知这会儿来的又是何人。”
话音刚落,身后又出现四条黑影,飘落院中,轻盈得宛如落叶。怀璧回头,还未有任何动作,就听四人中有人低低“咦”了一声,紧接着一齐掠到怀璧面前,等看清怀璧的样子,四人不约而同地低呼:“主人?”
怀璧一愣,连欧阳雪见都愣住了。今晚的一幕太过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事情的发展近乎诡异,他已经无法将这一连串的变化连接起来。
就在他惊疑不定时,四人已纷纷跪了下去:“主人,我们是你的影卫风雨雷电啊。”
怀璧身躯一震,脑子里又好像被什么东西突然撞了一下,一波波的疼痛扩散开去。他皱紧眉头,直直地看着这四个人。没有印象,却为何感觉似曾相识?我是谁?他们是谁?究竟发生了什么?失忆,为什么会失忆?哥哥讲的那个故事……知情者还有欧阳和梁骞等人,而为自己治病的正是欧阳神医。他知道,他一定知道……
他猛地伸手,抓住欧阳雪见的手腕,双眸黑得深不见底,语声急促:“告诉我,你一定知道,告诉我,我是谁?”
四名影卫仍然跪在地上,却齐齐地把目光投到欧阳雪见身上,目光焦灼,充满殷切的期待。
欧阳雪见看看怀璧,又看看那四名影卫,好像刚刚从一个梦境中苏醒,脸色又一次变得灰败,双眸黯淡无光,脚下站立不稳,一步步往后退,终于退无可退,靠在门上,无力地喘息。好久,他的声音喑哑地响起来:“我错了,我错了,我以为药物可以控制一切,可我失败了。‘失魂引’没有令你丧失心智,你终究……你终究战胜了自己……”
身躯骤然变得单薄,人也仿佛突然老了几岁,他转身往里走,声音空洞而疲惫:“你们进来,听我说……”
怀璧与四名影卫跟着他走进去,欧阳雪见回过头,面向怀璧,艰难地道:“天作孽,犹可为;自作孽,不可活。我想……我今日的下场正应了这句话。王爷……你不是怀璧,你是穆国靖王……你叫萧然。”
仿佛一道霹雳猛地炸响在萧然头上,他呆立在那儿,瞬间石化成像。耳边响起呦呦谷中那位男子的声音:
“你不是,你不叫怀璧,你叫萧然。”
“你果然……不认得我了?”
“我是你哥。”
我是萧然,我是萧然,我不是怀璧,他是我哥,他是我真正的哥哥。我是穆国靖王,我是王爷,那我岂非是穆英帝萧潼的弟弟?而那个人……那个人岂非是穆英帝萧潼?可我刺了他一剑,我竟然亲手刺了我哥一剑,刺了皇上一剑?弑君之罪,罪不容诛。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萧然只觉得天旋地转,脑子里仿佛有千万根针在扎着,他用手扶住额头,痛苦地呻吟了一声,骤然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迷迷糊糊中,萧然感觉有凉凉的液体流入自己的咽喉,耳边有人说话,还有细长的针扎进自己头部,不觉得痛,却觉得脑子里仿佛被一团乱麻塞着,混乱的思绪、混乱的画面、混乱的记忆交织成一片。
“皇上下旨……靖王抗旨不遵,私逃出京,实属大逆不道。杖责三十,押入天牢,择日……”
“是择日问斩么?”
“……是……”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