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地看着厅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怎么会?他怎么会来了?难道……难道他的记忆已经恢复了?”
萧然一身黑衣,在四名影卫的簇拥下走进厅来,萧潼快步向他走过去,伸出双手,双眸中瞬间燃起明亮的火焰:“然儿……你清醒了?”
迎着他的是一张迷惘的脸,一双雾濛濛的眼睛,陌生的、充满疑惑的目光,就象那天在呦呦谷中看到的一样。他满脸的惊喜慢慢冻结,眼里的火焰慢慢熄灭,手慢慢垂下去。
萧然呆呆地看着他,看着他脸上每一秒细微的变化,心里又有了那种熟悉的钝痛。为什么,这个人的表情如此震撼自己的心?为什么,他脸上的喜悦与哀伤那样鲜明,犹如刻在自己血液里、骨髓中?为什么,自己看到他会情不自禁地被他吸引?为什么,那些人带自己到这里来时,自己仿佛被冥冥中的力量牵引着,不愿拒绝,只是顺从地跟着他们走?他是谁?我又是谁?
“你是谁?你和我有什么关系?为什么看到你,我的心里好痛、好痛?”他低低地呢喃,胸中胀满酸楚,眼泪不由自主地滑落下来。他伸手摸到脸上,不敢相信自己流泪了,越发迷茫地站在那儿,失魂落魄。
风影走到萧潼身边,将今夜发生的事低声向萧潼禀报,萧潼怔了半晌,吩咐他们退下,并吩咐李云亭为欧阳神医安排好住处,命宇文方也去休息,自己上前拉住萧然的手,象哄孩子一般道:“你跟我来,我会告诉你所有的事。”
宇文方护送他们进入萧潼的卧房,在门外怅然呆立片刻,自己回去休息了。
房间里点起灯来,柔和的灯光印在萧然苍白的脸上,漆黑的眸子越发黑得如墨,只是那样专注地看着萧潼,好象一个急于求知的孩子,等着先生为自己解开谜题。
萧潼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颤抖地伸出手,抚摸着萧然消瘦的脸颊。而萧然就象受了蛊惑一般,一动不动地任由他抚摸着。只是,这个人的眼泪好像烫在他心上,一颗一颗地滚落,他的心就随着一阵一阵地抽搐。
“别哭了,你这样哭,我觉得心里很难受。”他傻傻地伸手,去为萧潼擦眼泪,举止有些笨拙,“你先告诉我,我是谁,好么?”
萧潼收回手,缓缓解开自己的衣襟,露出包扎着白布的胸膛,他猛地扯开包扎,胸口的伤痕被撕裂,鲜血再次从伤口渗了出来,流过麦色的肌肤,触目惊心。
“然儿,朕是你哥,是你刺了朕一剑,你还记得么?”
萧然好像突然被抽了一鞭,身躯一阵颤栗,睁大眼睛,骇然地看着那个伤口,看着缓缓流下的殷红的血液。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叫嚣,好像无数被囚禁的小鸟,挣扎着、冲撞着,想要破笼而出。
“唔……”一声痛苦的呻吟从他嘴里发出来,他忽然扑跪到萧潼面前,举起袖子,拼命去擦伤口上流下的血,好像要用袖子抹去那道伤痕。手抖得厉害,泪水象决了堤一般流下来,“不,不,没有,不是的,我没刺你,你没受伤,不是,这不是真的……”他慌乱地、好像入了魔障一般,喋喋不休地念着。擦净鲜血,然后伸出手指,颤抖着去触摸那道伤口。手还没碰到伤口,脑子里一阵剧烈的疼痛,他伸手捂住头,大口大口地喘息,俊美的面容有些扭曲。
萧潼伸手,捉住他的两只手,把它们从他头上拿开。看着他,目光中充满宠溺、充满心痛,柔声道:“然儿,别怕,不要逃避,想起来吧。你一定可以想起来的,所有痛苦都过去了。朕是你大哥……”
“不!不!”萧然惨白着脸,缓缓摇头,跪着往后挪,想要逃脱他的掌握。可萧潼牢牢地拉着他,一眼不眨地看着他,不容他逃避。
“骨肉缘枝叶,枝断叶无存。况我连枝树,与子同一身。 逶迤二十载,与世同浮沉。肝胆皆冰雪,心念唯一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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