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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有恶犬》

吠吼第十四声
拉家常的架势,他也只好硬着头皮一句句回答。

    并不是怕秦敛什么,而是他真的摸不透眼前的人到底有什么意图。

    玄,真玄……

    “以前你我力气差不多,现在我身体已经不如你好了。”

    这倒是事实,刑部重活多,他又是天生注定的劳碌命,就算以前是金贵的大少爷,磨久了什么力气也就出来了。

    倒是秦敛,忙的都是脑袋活,治人与被治,也真是各有得失而已。

    “这个,不嫌弃的话就先穿一会吧。”

    他在赶马车的途中忽然想起马车里还有件备用的皮袄,找出来后就迟疑的转头询问:“要不你先披一披?”

    秦敛眼里沉着的光让他不得不再度开口,“没有沾过脏东西,我只穿过一次……天气冷的话还是请暂且忍忍……”

    他知道秦敛的洁癖比他还严重好几分。

    “之承,你这是在担心我吗?”

    那么不合时宜不合身份地位的话由秦敛的口里说出,不会让人觉得不妥或者唐突,就像多年老友在红泥火炉旁,端着绿蚁新酒话私欲一样,将以前的记忆淡淡苏展开来,那时他们还在为考取功名而悬梁苦读,秦敛比他更拼命,每晚挑灯夜读,他有时夜晚醒来总会很不耐烦的将厚衣扔过去,抱怨秦敛老是不听他的劝告。

    “读书读死你,拜托也好歹多穿一点啊……你你你……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讲话啊?阿敛?”

    可他根本动摇不了秦敛定点的意志。

    以前没法,现在更加不行。

    “秦相万金之体,身系国家重任,下官——下官自然担心秦相安全。”

    秦敛已经冻僵的手很不灵活,手指笨拙的在衣口边打转都系不好,马车空间有限,谢启只能单跪着,微微垂头帮对方将缠在一起的绳带顺好,打了个好解又美观的结。

    没人知道他的手也是颤栗着的,就跟当年每一次在不耐鄙视完秦敛的粗心后还是会自暴自弃的给对方系好衣带。

    明明昔日的岁月都被埋了起来了,到底为什么偏偏要选在这种物是人非的时候才死灰复燃呢?

    谢启正不知道如何开口打破僵局的时候,秦敛低声说了声:“勒的有点紧了。”

    因为靠的太近而控制不住力道的手用力过猛了,他徒然清醒开来,就看到自己的手傻乎乎的卡在半空中,无论收还是不收都成了件让人尴尬的难事。

    自己一脸的迷茫似乎取悦了秦敛,男人一向寒若冰霜的脸浮起点笑意,清冽洌的声音提醒他道:“弄松点。”

    谢启在爬出车外后才后知后觉的开始反省刚才几乎是反射的顺从,就像家犬在放生十年后还是会在原先那处找地解决生理问题一样。

    抓紧马鞭,发泄的狠甩了一鞭,他厌恶这样的自己,好像一点点的骚味就足以引得他毫无章法一样团团乱转——就差没冲着秦敛叫几声了。

    真是的……谢启在一路夜路凉风里眯起了眼,愤恨的转回头。

    车帘下方随风左右乱动,秦敛黑色的披风若隐若现的闯进眼里。

    他谢启绝对不是被一根骨头就勾着撒腿满地跑的笨狗,两人变成如今这般生疏绝不是他的错。

    反正……当年不顾情意,把人数次拒之门外的又不是自己。

    被人一脚踹开的狗尚且还会舔着自己狗爪子旺旺怒吼几声,而他当年只是灰溜溜的爬开,还一次次不死心的偷去人家府上蹲点,如今想来他真佩服自己年少时的傻气冲天的天真。

    现在才说缺个看门的狗,现在才说,已经太迟了。

    “上次我给你说的事,考虑的怎么样了?”声音从帘后传了出来。

    “朝中新老更替本来就是常事,我又不是没见过,这点自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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