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有恶犬》
吠吼第十八声如果是当年的他,一定会为了秦敛把原则都放弃掉,没有底线的喜欢,可以把自尊都慢慢抹去。
从宫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的黑了,茫茫然的牵着马站在宫门,也不知道要去哪里才好。
宫人提着灯笼给他引路,谢启只觉前方像鬼火一样,把视线都晃不清了。
“劳烦公公了,请回吧。”
“可是谢大人,这还下着雨呢,老奴替您找顶轿子吧?”
大半个肩膀已经被细雨淋湿了,他望望天,看来还有越下越大的趋势,“不必了。”
雨果然渐渐的大了起来,说是春雨,但春意最阑珊,又是夜晚,就显得冷了。
谢启负手漫步,身后牵着马,漫无目的地走了一阵,等看清四周景物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在秦府周围了。
在宫里的时候,陛下已经派了御医来看过,说伤势并不算太严重,只要静心修养就可以复原,按理说这样也就算了,有惊无险的一场事,他也应该放下心,回自己府里好好钻研案子,这才是他该做的事。
是这样想的,可真的要转身离开却没办法,夜雨蒙蒙间,他瞧见自己前方不远处立着一人,也是牵着马,全身湿透,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是樊林,虽然视线不佳,但凭那个背影他就知道是谁。
无言地抿起嘴,谢启迈过被雨水浸泡得湿滑的阶砌,鞋履早被浸湿了,寒意徘徊在脚心里,十分的不舒服。
“樊林?”他小心翼翼的,轻唤了一声。
青年置若罔闻,仰高的头似乎盯着不远处秦府挂着的灯笼边上,目不转睛的,像宫门前伫立着的石狮子一样。
他拉住青年的冻僵了的手,扯了一下,“樊林。”
青年终于啊了一声,呆呆地低下头,还是一副飘忽彷徨根本找不到北的样子。
“跟我回家去,走。”
谢启牵起青年的手,不再询问其他,用了自己所剩的力气想将青年一步步从这儿带走,青年就像他饲养的大狗一样,亦步亦趋地乖乖被他拉扯走了几步,一直沉默不语的人终于定在原地,任谢启怎么拉动也没办法。
“我……我不回去,不回去。”
谢启苦笑一声,看着樊林额间凌乱遮眼的黑发和里面空荡荡的眼,明明已经是完全成年男子的体魄了,骨子里还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这么英俊的容颜其实真不适合扭曲,他摸摸樊林的侧脸,“好,不回去也成,那你想去哪里呢?不早点回去的话,你爹也是会担心的,记得明早还要上朝。”
如果樊林现在跟他回去,一切就跟昨天一样,是的,没有比这样更好的结果了。
谢启是这么暗暗乞求的。
可青年甩开了他的手,背脊如同绷得过紧的弓弦,猛然转身就要跑开,谢启心头一抽,再也顾不得其他大喊道:“樊林!你给我站住!”
“你以为你现在能进去吗?别做梦了——这儿守着的都是皇上亲派的御林军!没有圣上的旨意谁也不能进去!你明不明白!”
雨倾盆而下,再也不是刚才细雨牛毛的程度了,他的吼声绝对够有力度,直接就让青年刹住了脚步。
对着青年的背,谢启继续厉声呵斥道:“在做事之前好歹想一想自己的立场!想一想你们樊家的立场!”
不想让青年过去……除了找这种理由,谢启想不到其他可以说出口的,比如说,好歹也为了他想一想吧。
青年终于还是转了身来对着他,雨水就沿着樊林深邃俊朗的脸往下滑滴下来,当然,他不排除里面可能也有眼泪。
“可是我没办法了,谢启……”樊林喃喃开口,手指都在颤抖,哪有平日半点风流倜傥,嘶哑又可怜的声音,都被雨都冲刷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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