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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有恶犬》

吠吼第十九声
了身子,误了正事。”

    看樊老将军眉头上方一直紧绷着的线条,谢启就能推测出昨夜樊林并没回将军府,甚至现在樊将军也不知道青年的下落。

    为人父母的,哪会在儿女失踪后还神色坦然的呢,就像情人间,温存是一回事,相爱又是另外一回事,三五九等都分好了的,他谢启只是掀不起大浪的小石头而已,想变成愚公要移的那座山,不可能嘛。

    “小福,你让人去将军府守一下,有消息就通知我。”

    “好的,那,那少爷您现在去哪里呢?晚上还回来吃饭吗?”

    “要回来的,可能晚点……你早点睡不用等我,府里反正还有其他人。”

    谢小福比他过得好,有妻还有胖儿子,小福晚了回去,妻子和儿子都会等他,但他谢启回去晚了,除了小福,就再没有其他人会等待了。

    “那不成,当然要等少爷回来我才能睡啊!”

    谢启苦笑一声,他等会要去丞相府调查这次的刺杀案,能不能早回,还难说。

    这桩案子不好办,比起之前办过的任何一件都难,难的不是查这事是谁做的,而是期间到底涉及到什么利益关系,光想到有可能出现的原因,都让谢启背脊发凉。

    “谢大人,相爷刚换完药,就在湖边凉亭里,请跟奴才来。”

    秦府几经扩充早已不是当年的模样了,中央挖出来的湖里还建了一些亭台楼阁,夏天若在上面读书练字,一定十分惬意。

    秦敛坐在藤椅里,脸色白得似寒玉,没有任何血色的脸衬着散下来的黑发,黑白分明,异样的触目惊心。

    看他来了,秦敛换来小童收走手里端着的半碗汤药,慢慢朝他这个方向露出些微的笑意。

    “来了?随便坐就好。”

    谢启站姿似松,不动分毫,规规矩矩立在一边,“谢秦相,下官站着就好,今日秦相若是身体方便,下官想了解一下那日的情况。”

    秦敛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看,气色并不好的脸似乎有些恼意,语气也跟着寒了起来,“你的脸怎么弄成这样了——出了什么事?”

    罪魁祸首……纯粹就是罪魁祸首,秦敛就是魔障来的,他花了十年才看清这个事实,谢启心里死憋着一股恶气,冷道:“下官脸如何不劳烦秦相关心,如果秦相有力气,请详细给下官说说那日的具体的情况,也好让下官早日破了这个案子。”

    那轮廓俊秀的脸并无尴尬,只是泰若自然回道:“那好,只是你站那么远,要我怎么说?”

    因为受了剑伤而显得更加瘦弱的身子裹在皮裘里,声音比平日也轻弱了三分,加上湖中有风,就显得更加模糊了。

    不想再靠近了……只要一靠近心口就麻麻痛痛的,旧患新伤一起涌上来,任凭他脸上再木再僵,也撑不住了。

    嫉妒秦敛,以前的十分敬慕喜欢已经变成了三分嫉妒,虽然这种情绪太低劣,因为秦敛的确什么都没做,就只是高高在上,引着别人飞蛾扑火,有错么?

    秦敛受伤了,还是伤的温润如玉,伤成一副风景画似的,他谢启受伤了,就被嘲笑成落水狗一样,鼻青脸肿的。

    难怪能被樊林心心念念着,谢启认命起来,大步往秦敛的藤椅边一踏,力道重重,“好,秦相现在可以开始了吗?”

    没想到那人还得寸进尺,温温道:“再近点。”

    “…………”谢启瞪眼。

    “我只怕之承你听漏了什么,难回去交差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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