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个深过一个罢了。
秦敛坐回了刚才的藤椅上,没有理会肩膀上渗出的血,只让童子再拿了件大衣来,披在身上掩住血痕。
“还是……换下药吧……” 谢启这么劝到。
继续拿起鱼食,肩膀上的伤似乎完全影响不到手抠鱼食的力道,撒进湖中泛起的涟漪也把秦敛眼里的暴怒给淡没了,除了脸色极差外再无其他异样,神色漠然发冷,好像刚才杀气腾腾的人已经被风吹走了。
谢启用眼角偷偷瞄湖外的长廊,上面还没有人经过。
“ 秦相,先去换药比较妥当……” 他继续忍着全身酸疼,温言道。
秦敛不言不语,发寒的眼锁在那些争夺鱼食的锦鲤间,薄唇微抿,好像他的关心都抵不过那些傻鱼似的。
劝都劝了,还要他怎样哄啊!谢启恨恨把头扭开,闹脾气,谁不会。
秦敛不就是仗着自己心软又念旧,才这样步步相逼吗。
自己的在乎就是别人手里的砝码,被人捏着七寸的感觉就是这样的,进退不能,任人摆布。
可惜秦敛现在再也不是他最要命的七寸了。
谢启努力朝着长廊方向探着头,直到那一串串沾着污泥的脚印出现在他视线后,谢启才勉强扬了扬嘴角,暗暗给自己鼓了鼓气,做完思想工作,才正视那个衣衫破烂,满是脏泥到看不出神情的青年。
还穿着昨夜他见过的那套衣衫,只是袖子一半都被挂扯没了,□出来的半边手臂也似被什么给刮破,红痕斑斑。
这到底是……去哪里了?
谢启目光晖晖,眨也不眨的视线让青年猛的刹住脚步,有点不知所措起来。
“ 谢……谢大人。” 已经习惯直呼他名字的青年闪着舌头改口:“ 你怎么在这?”
谢启尚来不及回答,秦敛便从藤椅上站了起来,不轻不重叫了声:“ 樊公子。”
原跟谢启对着的视线立刻扯走了,语气都忽然紧张急促起来:“ 是。”
谢启暗自唾弃樊林,又不是军营点将当敢死队,用得着那么紧张慎重吗,在自己面前不是很能吹很能侃很能赖皮撒娇的吗,怎么一来这儿就局促成这个样子了。
“ 谢大人与我还有正事谈,樊公子若无其他要事,就请……”
话已经说到这种份上了,连客套的‘樊小将军’这个称谓也懒得用上了,谢启明白,在秦敛心里头,樊林的价值大概只是,樊公子而已,连小将军这样的虚名也没替樊林冠上。
毕竟樊林只是受祖辈荫护,现在还无实权的虚名公子而已,谢启以前就无数次暗示过樊林,别太把自己的公子身份当回事,否则以后吃亏的时候,就知道疼了。
在这么明显的婉拒面前,青年果然难堪起来,俊眉紧蹙,强忍住什么,低声道:“ 叨扰了,我昨日听闻秦相您遇刺……今日只想过来看看,您的伤好些了吗?”
说的好像顺路过来,装也要装的像点好不好,谢启掩盖在官袍下的手指愤怒抖了抖,难怪在秦敛寿宴的时候青年要摆出那副别扭的嘴脸,恶声恶气好像秦敛就是他眼中钉一样,其实回头想想就明白了。
不就是得不到就装作不在乎吗,这招他谢启早就玩厌了。
秦敛缓声道: “ 多谢樊公子关心了,我身体还好,是外界传的太夸张了。”
他不想插话,也无话可说,心里闷得慌,只好被晾在一边, 无论是樊林陌生的生涩拘礼还有秦敛管用的冷漠客套都不在他思考范围之类,管他屁事啊。
一看就知道秦敛对樊林半点意思都没有,纯粹在应付,你一个大好青年,自尊自爱点行不行啊,非要守着秦敛做什么,被猪油蒙了眼么?看不出秦敛对你一点情谊都没有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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