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启讪讪嗯了声,赶快关门回房,虽然眼角扫到桌面那封信,他还是昂高了头,雄赳赳的,带着冷哼,冲进了被窝里。
他和樊林之间没什么好说的了,能有什么好说的?宁愿形同陌路,都不要勉强当朋友,樊林或许能把他当普通友人对待,可他谢启不行。
他的自制力真的没想象中那么好。
在刑部浸泡那么多年,见多了人间扭曲事, 说不定哪天他憋不出了,头一发热,真的把那些恐怖的手段用在青年身上,就像楚湘说的,把人留住,总有机会嘛。
为了控制心底恶念滋养,他一定要用男人的魄力,狠狠的来个了段。
被棉被裹紧的身子,似乎还是被什么东西默默注视着,谢启转了个身,换个睡姿,不行,无论朝什么方向,那封信都像长眼睛似的,粘在他的身上,摔不掉弹不去的,烦人至极啊……
谢启唾弃自己拿得起,却放不的性子,人已弃他去也,他却还是好奇着这信里究竟写了什么。
否则无法入睡。
谢启认命了,披衣爬起,在烛光下,万分小心地将信拆了开来。
谢启,我来岭山已经一月有余了,这才腾出有时间来给你写信。这里的山顶上已经有雪了,京城的话,应该也快秋天了吧?日子过的好快,每日除了练兵就是练兵,没有一刻可以闲下来,这儿没有菜吃,嘴里都打泡了,前日我就带了人去山里挖了野菜回来,可惜吃完又闹肚子了。
这里没人服我,是我太自以为是了,你说得对,在这里没人会管我是不是樊家的公子,我会想办法在这里立足的。
最后几笔是匆匆落下的,墨汁都染了几滴在纸上,谢启怔怔捏着信纸,随即又苦笑起来。
原来樊林是真的,把他放在了知心好友这个位置上了,连这些事都要详尽的告诉他,谢启胡乱抓抓头发,将信叠好收起,自己又展开一张素纸,运墨后,凝神提笔,将已经酝酿不知多久的话写在了纸上。
他自然不会给樊林回信,一等案子顺利结束,他就把这封请辞呈上去,如果时间巧,他大概走的时候都不会再碰到青年。
大概这样就是最好的解决之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