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一个小厮,袖下的手早已经把那信给狠狠揉烂了。
“ 谢少是明白人。” 小厮不慌不急,语气还是恭敬的:“ 樊少爷正在咋们相爷府里喝茶呢,只怕是赶不过来了。”
谢启再也忍耐不住了,手狠狠一挥,将那手中揉碎的碎纸全数朝船舷外一扔,江风作响,马上将残破不堪的碎纸吹散在空中,沉尽碧江里,就再也不见踪影。
“好,好—— ”谢启怒极反笑,差点要为这帮人拍手称快了,“ 你们做事果然够力道!”
他都要走了,还要在他心尖里插一刀,毁掉他仅存不多的自尊,非要让他没办法忘记这里,秦敛你好手段,果真好手段。
那天晚上从后面拥抱他,给他开门,信誓旦旦要来送他,他一直等待着的的青年,这个时候竟然在秦府里。
光是想象一下那个场景,谢启就恶心的胃里发酸。
秦敛果然了解他,知道他心里哪里最软,哪里刺起来最有效果。
船开始开动了,谢启都不知道是船的摇动还是自己身子在摇晃,整个入眼的世界都在旋转,只有靠手扶撑在船舷边上才支撑住。
一直躲在他后头的谢小福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猛的就冲了出来,粗鲁的将白净少年推了开来,大骂:“ 你滚,你滚,我家少爷不要见你!你滚啊! ”
白净少年不以为意,轻轻用手拍了拍被小福推到的地方, 表情大度的不像一个小厮该有的神态,让人无比生厌。
谢启按住小福的肩膀,制止住谢小福的咆叫,在微微摇晃的船里站稳了脚步。
“ 回去告诉你家主子。” 谢启抹了一把脸,“ 他的话我都看到了,还是那句话……我的事,不用他管。 ”
“ 像这种事,做起来也不嫌掉价。” 谢启恶意一笑,看那白净少年笑容微僵:“ 替我把话传到就行了,就此别过。”
拉着自家小厮就直接往船厢的方向走,尽管脸是凉的,心里还是有东西满满溢了上来,最后满上了眼眶里。
“ 就此别过了。”
谢启对自己这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