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时候探出个头偷听,会不会被斩立决呢?
非礼勿听,君子之道啊。
手指摸上自己的脖间,上头肌肤冰凉,手心已是密汗。
他听不清那两人在说些什么,那两人声量不大,大概也不是在争执,谢启不想犯傻凑合进去,天那么冷,自己还在这儿听墙角,很不好。
自己折腾自己,非常要不得。
谢启打定离开的主意,摸摸发凉的鼻尖,在离去前探头瞄了一眼,却见那两人似还在对峙着,雪盖满了他们的肩头,从他这个方向望去,只瞧见秦敛比冰霜还淡漠的神色。
这两人如同高手过招一般,敌不动我不动,如同用眼神就可以厮杀出战果。
谢启钻回自己马车里,拍掉满身的细雪,还是冷的打哆嗦,不晓得那边两个高手为何如此抗寒耐打,只希望明日别传出类似‘高官离奇冻死于雪地之中’这等噩耗。
谢启自顾自的哈了一声,他没想过这两人还有交集,既然听不到谈话内容,那他也无从猜测。
只是他无法插足而已,他不屑一个墙角的位置,这不是他能安家立命的地方,多在墙角边上呆多一刻,他的自尊就缩小一寸。
在马车里呆坐了许久,等赶往樊家小院的时候,青年正站在小凳上贴对联,那么高大的人立在歪了一条腿的凳上,说不出的古怪可笑。
“ 你来了?快帮我糊一下后头,贴了好几次都往下掉啊。”
收起脸上多余的表情,接过青年递过来的对联,谢启用沾满浆糊的刷子在纸后来回游动,青年目不转睛的看着谢启的侧脸,忽然笑了:“ 边角那里也要抹一点。”
“ 知道。”
青年快手快脚的将左右两边还翘起不稳的地方用手心按住,然后拉着谢启往后退了几步,检查了一会,问道:“ 你说左边那个是不是有点歪?”
“ 右边是有点高。”
两人对看一眼,谢启稳住心神的撇开眼:“ 要不撕下来再贴一次。”
“ 算了,你手有点冷,进去烤火好了。”
以前两人还好着的时候,樊林总是会用手把他的手烘热,冬天都会变得不那么难熬了。
身体和心里的温度明明是两回事,可经常肌肤上的暖会渗进心里,其实痛也是这样。
青年不自然的用手拉住他的衣袖,燃气小火炉,弯着腰往里头放碳块。
谢启根本想不到以前的青年会做这些事,樊家子弟那么金贵,家中成群奴仆,出趟门都前呼后拥的,却不知什么时候能把这些活做得如此利索。
在生活面前,无人会有骨气可谈,谢启这样想着,忽然就下定了决心,“ 樊林,我有事问你。”
樊林欣然应了,用棍子往炭火中勾了勾,“ 好啊,你问。”
“ 刚刚秦相来找你,有什么事。”
拿着棍子的手忽的顿住,青年不掩脸上差异,异样的视线落在谢启脸上,谢启并不躲开,反问:“ 你若是当我是朋友,就不要欺瞒我。”
樊林放下铁棍,将手放在火炉之上烤,似乎很回避这个话题。
“ 再天真下去,你就真是死路一条,无人可救了。” 他无力道:“ 听我一句劝,别死心眼了。”
“你没有死心眼的本钱了,懂吗?”
谢启分不出青年此刻的动作到底算是什么,点头?那大概是在点头,但又像是耍脾气时候的小动作。
“ 他告诉我,他可以帮我摆脱现在的困境。”
谢启没估计到这个可能性,忍不住长眉一挑,“哦?”
青年若有所思的转着自己的手,让热气不断传进手心里,“他有条件。”
谢启静待下文。
樊林扭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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