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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天气出乎意料的好,没休止刮了一路的风停了,整个天空像一块瓦蓝透明的玉石,连一丝丝白云也看不到。寂寥的北国初冬天空,偶尔掠过一两只落单的孤雁的身影。黄泥墙头零星的枯草这样斜斜地望过去,倒像是一副极有深意的摄影作口。我两手伸出食指与拇指上下一对,呈一相机取景框的样子对着那排稀疏的枯草定好,嘴里轻喊“咔嚓”将那副画面定格在心里。
“墨儿,做什么?”欧阳克的声音又鬼出神没地突然出现在身后,我回过头用相框对着他俊美的脸轻声道“咔嚓”一声道:“我要把你印到心里,等到将来若是万一见不到你可以拿出来好好品味。”
“顽皮!”欧阳克轻斥一声手臂环了上来,与我一起立于堂前看那秋日寥远的蓝天。不知道是为什么,只要是欧阳克再现的地方,子棋和诺丽都会及时退散。子棋嘛,可以忽略不计,总是一言不发的。难得提诺丽,原来那么一个叽叽喳喳的丫头也难得的话少了起来,整日里没有人陪我聊天,顿时觉得无聊。
“邬公子父亲的病几时能好,整天住在这个地方闷也闷坏了。想上出去逛逛你却不肯!”我小声抱怨着住在此处的心绪,试想一个我在白驼山住了十年,好容易有了下山的机会却一直都是在苦寒之地流浪,想想也是可怜。特别是这临潢,民风彪悍到一定程度,今日清晨听到大街上马蹄震山响,问了家人,原来是两马帮间冲突了。以我现在的身手倒是不惧自己出门看看逛逛的,只是欧阳克小心得不得了,指着我肩头未全愈的伤口呵道:“若出去我并带另一只膀子也卸掉。”我知道他素来说得到做得到,卸条膀子算什么,若是把他惹怒了,恐怕把我大卸八块的心都有。
“邬成蒿所中之毒确实有点古怪,我昨夜用针拨毒之时已有所察觉。可惜年岁已高,用不得洗血换血之法,好起来恐怕要慢一些。”欧阳克叹了一句又道:“估计少则半个月,多则一个月吧。”
“难道我们要在此处住到年关么?”我掐着手指头一算,现在已是十月初了,再有一个月便是十一月,若赶回白驼山至少还有要将近二十天的路程,这样算来算去,回去最早恐怕已到了腊月中旬。
“你为何如此急着回去?”欧阳克笑意微同,鬓角的发丝在微风中轻轻飘动,一对俊目直盯着我看,没来由的一阵心慌,轻掐了他一把道:“天天住在这里,可是有人虎视眈眈地要对你表白呢?如果有一天我没看紧生米做成了熟饭怎么吧?”
欧阳克自幼在西域长大,相必是没有听说过中原俚语,听到生米做成熟饭时怔了片
刻,忽又哈哈大笑道:“墨儿吃醋的样子与平日很是不同呢。”我看他是专门取笑我,马上闭嘴,不计划再讨更大的没趣。
“怎么又不说话了?”欧阳克见我闭嘴反而觉得无趣,又诚心来逗我。我看他表情可爱,忽然想到前几天在路上的小摊上买到一件东西,自怀里摸出来握在手心里故意装出神秘的样子说:“你闭上眼睛,我送你一件好东西。”
“好。”他顺从地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覆在洁白如玉的脸宠上,微微颤动,着实好看。我将手里的一东西塞到他手心问:“你猜是什么东西?”
他闭着眼睛摸了一下笑嘻嘻道:“哦,我知道了。原来是墨儿的小像!”
“你……骂人!”我忽然意识到又被欧阳克给耍了,顿时生气飞起一脚踢了过去。经过这些日子欧阳克的教习我与初下白驼山之时已有不小的长进,欧阳克不敢松懈,睁开眼睛身形向上方拨起三四尺一个翻身轻轻落下,不偏不倚却落到我的右侧,轻轻俯在我耳边道:“这难道不是墨儿的小像么?”
“确实是小像,不过上面的名字可不是我的。”我忽然想到在小摊上购得此物之时,特意嘱咐那手工匠人在那底座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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