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可还要看么?”他竟然伸手过来拂我的头发,我浑身一阵难受迅速跳开几步躲开他的手,只看风雪里那只手愣在半空中,接住一片雪花,复又将那面具戴走上前几步问:“你说害我如此的人,我该如何处置?”
我心里抖了两抖,已渐渐明白他为何对我与欧阳克如此不客气,如此费尽心机要赶尽杀绝。因为他脸上的伤疤是被我推到那冰蝮的河里所致,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
“墨儿姑娘发什么抖?”他上前几步道:“我说过不会伤害你的。你家少主嘛,改日再追!”
我只听到他说改日再追欧阳克,身上的力气在瞬间被抽走了干净,直到他伸出手扶着我的右臂之时我连推开他的力气都没有。
“你要怎么样?”我慌张地推出去,那戴着面具的人半分也没有推动。
“没什么,你想不想见见诺丽?”他回过头来看着我,一对我十分熟悉的眸子里一片不知名的笑意,看着他眼底的笑意,我只觉得浑身哆嗦个不停,似乎是在不停地打着摆子。
“走,我带你去看看她,也就是看看将来的你。”慕容落不由分说扯着我往前方扯去。时间拖了约有半个时辰,我算着欧阳克他们已走远了,心里长舒了一口气,慢腾腾地跟在慕容落的身后。
我一边走一边想着诺丽的样子,我知道依欧阳克的性子那日知道诺丽是暗算我的人,必定不会有好的下场,只是留了诺丽一条命是我始料未及了。我想着想着,忽然又想到慕容落那张
看不出是脸的脸上,胸中又是一阵干呕。
“你多看几天就习惯了,我初看自己现在的模样整呕吐了一个多月。”慕容落难得还有心思跟我说笑。此刻风雪更大,空气似乎也变得稀薄了,就连吸入肺里的空气都带着结冰的成分,冰得我从鼻子到咽喉到气管,直到五脏都是生生的冷,似乎空气不够用似的,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风雪还在下着,望了一眼身后很快被雪湮没的脚印我松了一口气,依这样的速度下雪,欧阳克与子棋一定已经脱险了。只要他能脱险,能养好伤我就死也值得了。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个念头时,胸口憋闷之感更重,即使张大了嘴还是觉得空气不够用,冰凉的雪花随着风胡乱吹到嘴里,一片冰凉。
眼前一黑我重重跌倒雪地里。
“墨儿姑娘,可是要装死么?你道我会惜香怜玉。”慕容落冷冷一声,而后我就感到自己的双肩似是被什么东西绑了起来,扬起满脸的笑看上去,那张带着银色面具的脸毫无表情。我真的爬不起来了,一场中毒已把我折腾得只有半条命,方才的一场恶斗刚过,浑身的筋都是酸的,手更是软得提不起剑。
想到剑,看了一眼方才从欧阳克手里夺出来的那把长剑,此刻被慕容拎在手里。我便由他们其中一个拖着在雪地上行走,雪有些柔软,更多的是冰凉。额头不时触到冰凉的硬块,是石头么?我无心去想,面向上望着铅色的天空上慢慢往下倒着一片一片柔软冰凉的鹅毛。
靠,老娘是小强做的么?怎么到了这种份儿上还不昏过去?即使不昏,死总可以的吧。我无奈地眨了眨眼睛,自己竟然还有力气眨眼睛?太神奇了!
不知道走了多久,天空还是那样一如既往的阴沉着,雪花满天飞舞着。我看着天,忽然想到与表兄妹们在雪里玩打雪仗的情景。那时,我才六七岁吧,那年下了特别特别大的雪。第二天清晨出屋前发现推不开门,透过门缝一看原来雪足了两三尺厚,将门结实地掩住了。
打麦场里一片空荡,我们坐在雪窝里搓着雪球,制造着弹药,用雪垒着保垒,只听到大表哥一声令下,双方的雪球像是子弹一样密密地砸到对方身上,麦场上一片欢声笑语……
打死我也想不到,第二次看到如此大的雪,第二次和雪有如此亲密的接触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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