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厚厚包好。如果不小心冻伤了,这个疤可就大了!
我饿得前心贴后背的时候,心心念的高人也没有出现,盼来的是夜色。铅色的天空飘着无数个棉花絮,可惜不能取暖;铅色的天空飘着无数的白糖,可惜不能吃;铅色的天空飘着无数的大米,可惜不能吃……
脸虽然用布包住,刺骨的风却在夜晚到来时格外肆虐,吹到身上脸上刺骨的疼。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我独自一个人在雪夜的深处向自己判断的西南方向跌撞爬了过去。
等我再次有了知觉,睁开眼睛看到满眼灿烂的阳光,显然是天晴了。在心里小小欢了一下从雪地里爬起来,昨天夜里没有遇到高人,虽然依稀里梦到了无数的热气腾腾的鸡腿,却只是梦而已。
我最后是被饿晕过去的,看看四周白茫茫一片,赫然还是在沙漠的中央。
判断方向!我纠结了半天,还是无从下手,四周除了连绵的沙丘就连一棵死树也没有,我怎么判断?靠自己在雪地上的影子么?说着很简单的事,真正判断起来,我总觉得自己判断错了,应该往相反的方向走去才对。
头重如斗,我弯腰在地上捧起一捧雪差到脸上,刺骨的寒意让我一阵冷颤,脑子里有了片刻的清醒,重新判断方向朝西南方向而去。我相信子棋一定会将欧阳克顺利带到那间古老的小酒肆,我一定可以找过去。
如果这个时候能够有一只野鸡窜出来,我必定是拼了命也要逮到手的,可惜遥目四望,连根鸡毛
也没有看到,只觉得四下的白雪在阳光的照射下格外刺眼,眼前白花花一片,像是什么都看不清楚的样子。
一日一夜没有进食,饿时便捧一口雪润润咽喉,此刻眼睛一花我心里暗叫不好,难道是传说中的雪盲症?心里一急,扯□上的一块布料蒙到眼睛上,试探着睁开眼睛,眼前一片蓝汪汪,这块布是蓝色的。松了一口气,还好发现的早,若是再晚一步说不定就雪盲了,在这样的地形里若是瞎了眼,恐怕只能等死了。
可是刚才所想的野味引得我胃里一阵抽搐,肚子连咕咕声都叫不出来了。双腿几乎是拖着在走。到了最后我只有一个念头,向前挪一步就距离欧阳克近一步,我一定可以找到他的。好不容易从慕容落那个恶变态哪儿逃了出来,我一定可以找到欧阳克的。
天上的太阳初时还有几分热度,等到它慢慢靠近地皮时,寒意如期从地上钻出来,双腿如同灌满了冰水,疼得只剩冷。天下下着寒气,冷浸浸的月亮从瓦蓝的天空钻出来时,寒意更浓了。雪后的天,冷得吓人。
嘴唇又疼又干,连雪水也咽不下去了,我试着喊了一声,声音只在咽喉转了一下便消失了,我知道嗓子彻底废了,此刻就是我拼着命的叫喊,也再不会有声音从我咽喉里发出来了。
难道我就要死到这儿么?
太阳彻底消失以后,风慢慢刮了起来,扬起细碎的雪末生生打到脸上,疼得钻心刻骨。
恍惚里,我仿佛看到一间小屋有着温暖的灯光从窗子里流泄而出,而那扇门拉开以后,站着一个白衣胜雪的人,就是他,就是他,他就是我要找的欧阳克,我跌跌撞撞扑了过去,脚下一软没有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