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缓缓归,在有限的余生里,过我想过的日子。”
朱祁镇再三挽留,无奈简怀箴心意已决。
朱祁镇见状,知道很难挽留住简怀箴了,他只好对简怀箴说道:“既然皇姑奶奶决定要去江南隐居,孙儿也不好庞加干涉。只是倘若皇姑奶奶在江南住的不如意,这皇宫的大门随时为您打开。”
简怀箴听朱祁镇这么一说,忍不住潸然泪下,道:“皇上,本宫走了之后,你一定要好好治理这天下。你是一个贤明的君主,相信一定能够做出一番业绩,超过你的父亲,实现宣德盛世那样盛景局面。”
朱祁镇必恭必敬的说道:“皇长公主放心,皇长公主的吩咐朕已经记在了心里,朕不会再做出任用奸臣的糊涂事来了。倘若皇长公主在江南听到朕做了什么错事,皇长公主随时可以回到宫中来教训朕呀!反正皇长公主手中有先皇赐给的金玉杖。”
朱祁镇半是调侃半是开玩笑的对简怀箴这么一说,让简怀箴忍不住莞尔一笑。
到乾清宫辞别朱祁镇之后,简怀箴便回到万安宫收拾东西。
零落一早已经知道了简怀箴要回江南的消息,忍不住泪如雨下,她一连哭了一天一夜,这才跪到简怀箴面前,对简怀箴说道:“皇长公主,您若是走了,零落一个人留在万安宫中又有什么意思,皇长公主就让零落跟随您去江南吧。”
简怀箴看着零落哭的有些红肿的眼睛,心中又是怜悯又是疼惜,把她扶起来,安静的对她说道:“零落,并不是本宫不想带着你,只是我去江南也只是想隐居而已,并不是要过这宫中锦衣玉食、荣华富贵的日子,所以我就不带你去了。本宫走了之后,将万安宫中的事务就交给你打理吧,说不定哪天本宫还会回来看皇上和你们。”
零落听简怀箴这么一说,忍不住大声哭泣起来。
零落今年二十九岁,她跟了简怀箴之后,一心一意为简怀箴做事,忠心耿耿,从来没有与简怀箴分开很久。
想到今后的日子里,很难再见到她了,只觉得悲从中来,忍不住便泪眼涕零。
简怀箴与零落告别之后,便出了万安宫,骑着白马准备往江南而去。
在去江南之前,有一个地方是她不得不去的,有几个人是她必须要辞别的。而面对这几个人,“离别”两字最难出口,这几个人便是江少衡、方寥和唐惊染。
唐惊染倒也罢了,尤其是方寥和江少衡,两个人都对简怀箴有情有义。
简怀箴起先曾经爱上方寥,可是后来阴差阳错,所有的情缘到最后只落得情开长恨。
等到后来简怀箴又与江少衡两情相悦,可是两人相爱的时候,却发现相爱已经不能再爱。
后来简怀箴伤心之下,一个人隐居到江南,在白清清的陪伴之下度过二十多年。
等到再见到方寥与江少衡之后,她心中已经没有情结和爱之心了。
偶然之间午夜梦回,想起年轻时候的日子,想起与江少衡、方寥并肩携手玩过的时光,她也会觉得甜蜜。
可是时到如今,儿女私情在她心中已经不像年轻时那么重要了。
简怀箴骑着白马,一路狂奔来到怀明苑之中。
江少衡、方寥和唐惊染听说简怀箴来了,便迎了出来。
这时候唐惊染已经拜方寥为师,跟方寥学习武功了,他对简怀箴的仇恨已经全部消弭。
他从方寥口中慢慢知道了以前的事情,也知道了简怀箴同方寥和他的母亲唐云萼之间的一段情事。他并没有责怪方寥,也没有责怪简怀箴,他知道感情的事情其实是最说不清楚的,没有谁对谁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