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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怀箴不动声色,她沉吟半晌继续问万贞儿,说道:“那以你所见这香梅之死是怎么回事儿?”
万贞儿想了想,便说道:“这香梅是怎么死的?”
简怀箴冷眼不语,零落从旁说道:“香梅是被人杀死在坤宁宫中的宫女房里的。”
万贞儿闻言欲言又止。
简怀箴见她这样,便冷笑道:“你有什么话尽管说出来就行,大不必做出那副样子。”
万贞儿知道简怀箴对她心怀不满。
尽管如此她假意抿了抿嘴,从眼中挤出两滴泪水,说道:“奴婢也不知道奴婢说得对不对,只是这香梅如今竟然死在坤宁宫中的宫女房中,皇后娘娘自然有脱不开的干系。奴婢还记得当日皇后娘娘害我失去了孩子,就是香梅指证的皇后娘娘。倘若香梅之死跟皇后娘娘无关,不是皇后娘娘挟怨报复,说出去谁又肯相信。”
万贞儿的话字字句句直指皇后,显然都是精心策划好了的。
简怀箴闻言,她低下头想了一会儿,抬起头问皇后道:“皇后,万贵人说这件事儿是你做的,你有什么想法?”
吴皇后神情凄楚,她连连摇头说道:“清者自清。臣妾绝对没有做过这种事情,素梅也知道臣妾并没有因为前几日之事而怪罪香梅。”
素梅忙从旁插嘴,说道:“是,皇长公主。皇后根本就没有怪罪我妹妹,倒是万贵人她先虐待我妹子在先,她总有脱不了的嫌疑。”
简怀箴瞥了万贞儿一眼,便又向万贞儿道:“万贵人你怎么看?”
万贞儿神情变得十分激动,她正色说道:“皇长公主,你可不要被别人可欺骗了。这香梅身上的伤痕跟奴婢并没有关系,奴婢对香梅素来很好,是我宫中上下人都知道的。奴婢易一直把她当成心腹一般,又怎么会虐待于她。这香梅身上的伤痕说不定是别人故意虐待香梅之后,来陷害奴婢的。更者,这坤宁宫乃是皇后的地方,上次奴婢想来同皇后娘娘请罪,皇后娘娘怎生都不让奴婢进来,奴婢在外面站了好久都没有进来,更别提能到她宫中杀一个人了。”
万贞儿的话听在吴皇后心中,吴皇后只觉得十分愤怒,她指着万贞儿说道:“你、你——”
万贵人却有恃无恐的望着吴皇后,也望着简怀箴。
简怀箴想了想,她知道倘若当真是万贵人杀死了香梅,那么她必是收买了坤宁宫中的人。
可是坤宁宫中有上上下下几百人,要想查出是谁被万贞儿收买,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她正在忖度这件事情怎么解决好,却听到有人来报,说是两宫皇太后驾到。
简怀箴闻言,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口气。
她本来不想把这件事告诉给两宫皇太后知道,就是因为周太后自从上次的事情发生之后,就已经有了废除吴皇后之心。
这么一来,这件事恐怕没有那么善后了。
简怀箴望了万贞儿一眼,只见她低眉顺眼跪在那里,一句话都不说。
不过简怀箴心中也有数,这件事绝对不可能是吴皇后通知两宫皇太后的,那么通知两宫皇太后的人就一定是万贞儿。
简怀箴的目光在万贞儿身上逡巡很久。
事到如今,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当初真的是看错人了。
万贞儿并不是她想象中的那么温婉淑良的人,而是所做的每一件事都别有用心。而且她布局十分精妙,做事又十分心狠手毒,绝对不留下后路。
简怀箴正想着,两宫皇太后已然走了进来。
她们见了简怀箴,同简怀箴互道消息,便在两旁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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