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吹的很好,虽然安平一直笑话他吹的像锯木头似的,但安平心里知道,这是自己听过的最好听的笛声了,每当他吹笛子时都会让安平觉得万物生长,天下祥和,仿佛能感觉到大自然的气息,仿佛一切烦恼一切战争都过去了,自己站在花丛里面对着他又唱又跳,就像小时候那样!只是每次笛声一停,安平就有种从天堂跌落地狱的感觉,所以安平在听过那次他吹的笛声之后,再也不肯让他吹,没有亲身经历的人不会明白,从梦境跌回现实,其实比从天堂跌进地狱还惨。
安平正沉浸在回忆里,忽听龙清竹轻声叫道:“房小姐!”
安平一回神,怔怔的看着眼前跟他一模一样的脸,悲上心来,竟伸出手想去摸一摸思念了近三十年的眉眼。
而此时的龙清竹却甚为尴尬的看着安平,想躲开,但唯恐眼前的女子尴尬,只得僵在原地,最重要的,是不忍女子眼底的哀伤,龙清竹见过很多种的她,巧笑嫣然的,优雅贵气的,淡定自若的,以及阴冷狠厉的,但惟独没见过这一种,深深的思念,却无法说出口,眼底的纠结,几近让龙清竹窒息,眼见安平的纤柔如玉的手离自己不过半寸,忽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龙清竹不知是解脱还是懊恼的松了口气,拧眉看去,只见是自己的近侍正一脸焦急的快跑而来,一边跑一边高声道:“殿下殿下,宫里的王公公传旨说皇上急召你回宫!”
龙清竹一愣,显然是不解父皇为何急召他回宫,但知道肯定是发生了大事,当下不敢耽搁,起身对着安平道了声抱歉便急步离去。
龙清竹刚转身,安平忽有所感的抬头看去,只见天边一道淡淡的红光猛然暴起,宛如哪家孩童玩闹放的烟花。
安平看着那道烟花脸色一变,竟阴沉下来,而后素手一用力,竟在石桌上深深印下一道掌印。
安平优雅的起身,对着身旁的仆从淡淡道:“去把这石桌扔了,换一副新的来!”
仆从忙点头称是,机灵的跑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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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当朝皇帝穿着明黄色常服如暴怒的狮子般在玉案前走来走去,站在玉案后的几名朝中大臣均大气不敢出的低着头,惟恐引火烧身。
过了足有一柱香的时间,皇帝猛然停了下来,眯着鹰一般的利眼,冷声道:“怎么?各位爱卿可想出来解决方法没有?”
众大臣忙拜伏在地,高声道:“臣等惶恐!”
皇帝气的一把扫落玉案上的奏折,忽道:“柳爱卿,你是兵部尚书,主管此事,你说!”
柳敬英苦着一张脸出列,躬身道:“臣无能!能用的方法都用了,可丝毫不见效……”
柳敬英话还未说完,便见皇帝一道奏折扔到自己脸上,大怒道:“废物!通通废物!突厥使者马上便到京城,左卫军却病倒了一大半,足足六千人啊,六千人,你们让朕拿什么护卫京城,难道去调地方军队吗?”
众人一阵冷颤,羞愧的低下头,恰在此时殿外宫人尖声道:“八皇子求见!”
皇帝一甩袖,冷声道:“见!”侍在一旁的总管太监忙道:“宣八皇子觐见!”
话音刚落,便见殿门缓缓推开,换了皇子朝服的龙清竹脚步轻快的踏进殿内,躬身拜倒:“儿臣参见父皇!”
皇帝未有什么特别脸色,只随意看了一眼,冷声道:“平身!”
龙清竹又道了句:“谢父皇!”这才起身。
众大臣一时沉默,皇帝见此不由一阵冷笑,竟声音平淡的道:“怎么?众位爱卿是来此看朕唱独角戏的吗?一言不发?难道非让朕挨个挨个点名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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