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是……我们自己来染?”看她那眼神,仿佛安晴突然生了三头六臂,或是刚从嘴巴里拉出个小人儿来一样,片刻方犹犹豫豫地缓声道,“可是,我们都不会碍…落霞也没人做过这个,自己摸索,可是要费尽了心机,也不一定能有什么结果……”边说边小心地偷眼看她,似乎生怕打击到她。
安晴自信一笑:“我会。”
落梅这回是真的确定安晴生了三头六臂了,愣了半晌方呆呆一笑,问她:“姐姐怎么什么都晓得?”
安晴待愣了片刻,方苦笑道:“此时因彼时果,沈家堡一向以自给自足为荣,自家染个色织个布什么的,实在是太寻常的事情了。当时以为是苦,现在才知道,付出的努力从没有白费的,终会有所回报,只是早晚而已。”
落梅听得连连咋舌:“自己织布?自己染线?呵,姐姐不是在耍笑我吧?”
安晴叹了口气,也陪着她笑了几声,心道她一个未出阁女儿家,定是以为全天下的民风都跟落霞差不离的,她当时也以为如此,所以才对父母的劝告置若罔闻。
她边笑,心里边想着,这些事,以后定要提点她一二的。若她真跟小柳成了,以后少不得也要操心这些。只今天她实在提不起劲头说这些婚嫁、男女相处上的事体,于是也便一笑置之,心道来日方长,以后记着便是了。
落梅笑过之后,又想起一事来,忙同安晴商量:“我也能拿出个三四千两的样子,我爹娘总是不知的,数目再大,他们便会觉出来了。咱两人合起来这七八千两,说少不少,说多也实是不多。若是要租个铺子,再划块场地来染线的话,这钱便有些吃紧了。——我知道莲清手里有块地,是她外祖送她的生日礼物,足有百亩之多。只那块地虽在高处,却是盐碱得厉害,不能种田,她家也没有在那盖房的意思,那块地便一直荒着,咱拉了她一起来做,那块地就当她入伙的本钱呀?”
安晴点头笑道:“她肯自然是好的,她若不肯,咱也不能硬拉着她做,不情不愿的便不好了。”
“姐姐放心,这等热闹,她自然是肯的,以后你便耳根不得清净喽。”落梅笑嘻嘻地回她,又赞道,“我道姐姐为什么开店半年便会财源滚滚,原来姐姐的眼比平常人都毒,想人之所未想,若是这样都不能日进斗金,妹妹反而觉得奇怪了。”静了一会儿,又实在好奇是如何染线的,缠着安晴要她写些染料的名字出来,她好找些绣线自己在家试着染一染。
安晴面色一肃,偏着头低声提点她:“写出来当然可以。这染线的法子,姐姐早晚都要交代与你的。但是妹妹,咱也说说成不成的话来:这事要是不成,还是另说,要是成了,这法子便是天大的秘密,不能说谁也不告,但也只能告诉自己最信任的人。莫要叫人偷了方子出去卖,咱白白地为他人做嫁了。”
落梅经她提点,便也马上转过这个弯来,连声道:“姐姐说的是,是妹妹一时兴奋,没想到这一层。”
见她一脸懊恼,安晴便伸手轻拍她手背安慰道:“你初涉及这个,自然有些事还需慢慢适应,才能有这个心思,不急。”还待再说,却见含夏装作取什么的样子,目不斜视地走进房间,关门后附着安晴耳朵悄声:“小姐,裴少爷又来了。”
安晴拍着落梅手背的手指一僵,才低声道:“还说我去店里了吧。”含夏表示知道,转了一圈之后,手里随便拿了件衣服,又目不斜视地出去,关门落锁。
安晴同落梅苦笑道:“还要麻烦妹妹在这里多陪我待上一会了。”竟连声音都低了许多。
落梅点点头,又暧昧一笑,问她:“姐姐和裴哥哥闹别扭了?”蹴鞠那日裴靖闹得那样大,她若是没有耳闻才奇怪。
安晴忙摇头:“莫瞎说,只最近事多些,他总拉着我出去玩,我抹不开面子次次回绝他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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