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小的手,微微颤抖。
如此云淡风轻的话,却掩饰不了说话人内心的紧张。
沈紫言的泪,如同这冬日里融化的冰,一滴一滴,打落在寒风里。
两世为人,一颗心浮浮沉沉仿若雨打的浮萍,而如今,终于有一个人,对她说出这句话。就宛如那那幅主色灰蒙蒙的年画上,出水的一抹滟红,沈紫言的心情像映在花瓣上的温柔晨光,明亮起来,充满着细碎的喜悦。
或许很多事冥冥中自有天意,就像二人慈济寺的初遇,多少缘分巧合,谁料得清?
有一个人,你来了,就好了。
这样的轻佻,无人幸免。
杜怀崖见着她落泪,慌了手脚,一面拿着帕子替她拭泪,一面紧张兮兮的问:“怎么了?又想到什么伤心事了?”沈紫言泪中含笑,摇了摇头,“我没事,就是太高兴了。”杜怀谨一愣,随即唇边也绽出了笑,“我想了许久,一时的权势不过是过眼云烟。然而你却是要陪我终老的人,我们的乎乎孙别,延绵不绝,又如何是一时的得失可比。”
不管他怎么想,能从他口中得到不离不弃的许诺,沈紫言已经大喜过望。
杜怀谨说完,一抬头见沈紫言正含笑凝视着自己,忙别开脸,尴尬的咳了一声,双靥却不自觉的染上了一抹红晕。沈紫言现在几乎可以肯定,杜怀崖也不是那边没脸没皮,若是当真触到了他的心事,这人会比自己见过的猫儿狗儿更温顺。
沈紫言想到一事,从他怀里挣脱出来,笑道:“那日我们遇袭,也来不及去安王府一趟,这次可得去好好说说才好。”杜怀谨一怔,“怎么?”沈紫言白了他一眼,“难不成我之前和你说过的话,你会忘了?”
杜怀谨讪讪然笑了起来,挥了挥她的发梢,“这几日都心事重重的,也没大在意……”沈紫言从他手中将自己的青丝解脱出来,嗔道:“我的头发都被你弄乱了!”娇嗔低语,让杜怀谨心里没来由的一荡,俯下身去,轻轻重重的啃咬着她的嘴角,“既然忘了,那就好生和我说“”,
气氛顿时变得有些暧昧起来。
鼻间满是他独特的幽香,沈紫言深深吸了一口气,才让自己悸动的心情平复下来,缓缓说道:“那日出宫之时我也和你说过的。安王妃和我提了一提,说要撮合青钰和月如郡主的婚事,我想着二人倒也般配,于是留了心。回去和父亲说了说,父亲也自是欢喜,很干脆的就应下了,可不是正等着我两头传信呢。”
“你“”,杜怀崖轻轻抚摸着她的面颊,眼里满是宠溺,“有身子的人了,还不知道消停……”沈紫言生怕他构着自己,忙笑着挽住了他的臂弯,“两位妈妈和我说了,要多走动走动,到时候才好生养……”
杜怀崖对这些本就不熟,又见着她每日都在妈妈的搀扶下散步,也就说道:“你可不许太劳累,今日去了安王府,岳父那里,派个人说说便好了。你有孕在身,想来他老人家也能理解的。”
沈紫言点了兵头,这孩子得来不易,倒真是不敢大意。
杜怀楚就陪着她去了福王妃处。
沈紫言开门见山的说明了来意:……“我正想讨双媒人鞋穿呢!”福王妃抿着嘴笑了起来,“这是极好的事情,那日我就说过,这门婚事门当户对的,若是两家能结亲,是再好不过了”
福王妃不假思索的说道:“青钰是你的嫡亲弟弟,我见过几次,是极稳重的孩子,月如性子活泼,和青钰正好相配。”沈紫言忍不住看了杜怀谨一眼。杜怀谨站在一旁,笑得颇有些尴尬。
福王妃又说道:“若是你此去能和安王妃说好,我倒是有一人举荐给你。黄府的大奶奶,你那日也在宫里见过的,是个八面玲珑的,一张巧嘴不知道多能说。若是两家要说亲,请她牵线也是不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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