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后多说了什么也好有个借口来挡一下。毕竟,记忆这东西是最不真实的,当不只属于一个人的时候,就可以出现很多种版本,就连是和事实相背的都可以。因为所有权在自己手里不是?
我看着药市兜的眼镜瞬间就反光出了一片明白色的亮光,心里猛得一沉,接着升起一阵恐慌来。所以我说就是因为这样我才讨厌跟任何于“奸诈”这个词扯上边的家伙打交道。因为你总是没有办法在他们那里捞到什么好处不说,还得要担心他对你微笑的时候是不在打主意怎么把你给算计了。
阴谋家都让你不得不耗费大把的脑细胞去小心提防他们。
“应该是吧,我们那时候并没有现在这么安平啊。”
“啊,对了!”我一惊一诈的叫了一声,意为把话题扯开。作惊醒状,我问向药师兜,“前辈那天怎么会在医疗队那边呢?”
“啊,我父亲是医疗班班长,那天我刚好在那里。”
“那前辈,我那个朋友,——就是三О七加护病房的那个病人——他……会没事的,是么?”
“没有最后结果的时候,就不该说绝对的结论啊。”药师兜侧头对我笑着,迎着阳光我看得一阵恍惚,彼时觉得……药师兜其实应该是个温柔的人吧?
和药师兜聊过之后,觉得也许正因为他是个阴谋家,所以才能一再给出让人安心的答案。突然就这样觉得,和药师兜聊天其实是不错的事情。
屈起五指收拢又放松,抬头间发现自己又走到了那栋白色的显眼建筑附近。看了看三楼那里,我低头瞄了瞄自己手里的空酒瓶。转身把他提到路边的角落放好,朝那建筑走去。
推开病房门,除了躺在病床上的日向小朋友之外没见到别的人。——是临时出去了么?
眨了眨眼,也没不多想,松开扶着门把的手轻声走了进去。房间里安静得只剩戴着氧气罩的日向小朋友的呼吸声而一边不断跳着的心电图的“滴滴”声。
我拉过床边的凳子坐下,盯着日向小朋友那张现在苍白的脸半天,一直缄默。挂在墙上的种滴答滴答的走,我看了看表上跳了三格的分针,侧身拉开凳子起身,然后哑着嗓子对他说道,“日向,我下次再来看你哦。”
没有,回答。
抬头对着天花板,拼命的眨眼把那些要流出的东西给挤回去。之后低下头来很郑重的说道,“泽彦,下次我来看你的时候你,你要醒过来哦。”然后转身,带上门离开。
不然的话,我就不原谅你了,就不会再来了……
喂,我是说真的,泽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