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纳罕,她只道这只是一个小小的玉佩,她一个贵妃怎么也见过不少珠宝首饰,怎么忽然想要这个?只是这是罗水真送的唯一物件,慧情怎么肯给?忙道:“娘娘要喜欢,我让宝玉再找,让老太太和太太进宫探望娘娘的时候送去。”
若是皇帝娘娘要什么,任由谁不是抢破了头要送的,纵然再是不愿意也要卖个面子,忍痛割爱,这是人人皆知的道理,慧情却一口回绝下来,让元春更是觉得蹊跷。只是她也不强求,将荷包并玉送还给慧情,笑道:“姊妹间许久不开玩笑,要是往日能如此说笑该多好。你不要见怪。只是这东西你可放好,不然我又要拿去了。”
此话将刚才的所有归为了玩笑,慧情以为果真是元春在宫里憋久了,出来找机会说些开心的笑话才要自己的玉的,因而道:“这是自然。”
元妃听完点头,心里却暗暗有了一套想法,偏偏这句叫宝玉听见了,他只站在阶下等,听见自己的名字便抬头去看。元妃见了,忙让将诗送来审阅,又将诗歌评过与众人听,这里不提。
少时作完了诗,上了几场戏后,便开始赠赐物。慧情还为刚才看的戏而昏昏欲睡,听见有东西可拿,起了精神,她在红楼里呆了这么久,只能在园子里走来走去,赏花逗鸟,闷得慌,平时就盼着有新鲜事可看,有新鲜物品可瞧,如今听说每人要送东西,只想听听能得些什么。只是听闻落到自己这里的时候只有新书一部,宝砚一方,新样格式金银锞二对后,她便又没了精神。
这新书到底是什么,她也没理论,可在她眼里,这大户人家里头的书是和她所在的时代里头的小人书不同的,都是一些没趣的东西,无非讲点纲常伦理,还不如读佛经有趣,难怪迎春过去总把着一本《道德经》。这宝砚自然也不必多说了,她也不如探春书法好,平日也不爱作诗,要它做什么?在说那金银锞子,贾府每位小姐都有自己的定例,平日里还花不完,又多这些不过是填充箱底而已,又有什么意思?因而失望下来,也不再去管他人得了什么。
丑正三刻到了,因执事太监请驾回銮,贾妃不得不离去。离别前,慧情看见贾母和王夫人与元妃依依惜别,想起红楼中她的判词,又想起今日做的梦,心中也不自觉伤感。虽然元妃看着的确高高在上,尊贵无比,终究在那深宫大院里过得是没什么意思的。想她竟然闷到要与自己开玩笑来排解,迎春大为感叹,心中哀切不已。
只是她虽然晓得元妃命薄,想要救她,无奈红楼全书里并没有交代元妃最终的下场,只有高鹗续的那后头说了她因身体发福,咽了口痰在身体里吐不出来才薨了的,倒叫慧情不知道怎么去做,只好观望,并私下托贾母等人转告贵妃注意饮食,保重身体之意。
目送着元妃的銮驾离开,等一切事毕后,慧情早早便回了房中。她看了今日得的赏赐,见那新书原来是《御制新书》,即是皇上亲手写的,好奇间翻了翻,却也看不懂那些生硬文字,也就丢一边不管了,只暗自念叨这皇帝也无聊。事后就去歇息了。却不料,第二日发生了一件怪事,究竟是何事,请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