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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因要防着贾环泼烛油到宝玉脸上,慧情才一路随他去了王夫人屋子里。原本她见宝玉没缠着彩霞,还放心去和王夫人说话,不料这才走开,那里宝玉就“哎哟”一声叫了出来。回头看,竟然是被烫到了。宝玉被烫了,王夫人凤姐等自不必说,其他人也急了,那里便又是王夫人责骂贾环的声音,又是凤姐数落赵姨娘的声音,屋子里烛火通明,乱哄哄的。慧情见终究还是落了这个结果,心里方晓得自己虽然懂得未来的变数,可终究有些事情是不可改变的。原本她以为宝玉不与彩霞亲昵,贾环不为这个生气,事情便完了,却不料她来了倒替了彩霞的缺,叫贾环为了她而妒忌了宝玉,又顺了红楼故事的情节去了,真是命数诡谲。
后因见叫来了赵姨娘,王夫人忍不住责骂她,慧情又想起赵姨娘要找马道婆下魇害宝玉和凤姐的故事,心里头更是担心。可终究离那公案还有些时候,慧情便也不动声色,只是帮着照料宝玉起来。
第二日贾母为宝玉的事情将宝玉跟前的人一并骂了一通,险些连王夫人都怪罪上,幸而宝玉的事情不碍事,也就罢了。第三日慧情只在自己的园子里想今后的事情,也没注意着问,等知道马道婆来了,她心头一惊,忙要想对策起来。可终究要如何做,她也没理论。毕竟赵姨娘的屋子,好端端的她去干什么?再说马道婆要先来她屋子里问好后才去赵姨娘那里,她也就在自己园子里等,只想能来得及就无大碍。
偏偏这几日因开了春暖,天气晴和,慧情中午吃多了些又发困起来。等了许久不见人来就有些乏了,独自在屋子里头稍作歇息,忽而听见有人在自己耳边低语起来,慧情的困乏也不自觉也没了。仔细听去,那两个声音并不是慧情屋里的人的,其中一个声音慧情很熟悉,另一个则好似是一个婆子的声音,而渐渐地那两个声音越来越大,清晰起来。
只听其中一个道:“我只是想不通,她从小也不出门,可怎么就拿了皇上的东西了?娘娘和我提起这件事情时,我是百般不信的。可等府里领了圣恩,见了赏后才晓得真有此事,闹得我整日只是心中不安。这其实本不该外道,可你是宝玉和娘娘的寄名干娘,又是懂得那些玄妙法理的人,为得你那苦命的干女儿算算,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这声音慧情听得极其耳熟,她便起身去了隔壁看,却惊然发现自己来到了王夫人的正房,房内坐的正是王夫人,而房外虽站着金钏儿等一干丫头白站着却没人看见她,慧情因而心里暗暗叹奇,只是愈发靠近了屋子些。却听见里头的婆子道:“夫人放心,老身怎么会乱说呢?也不知道我哪辈子修来的福分,有幸给娘娘做了寄名干娘,虽已还俗,可终究还是要照看着的,时常也给娘娘念念经,祝福寿安康,娘娘又不嫌我,肯认我,老身就算是豁出老命也要为娘娘争口气的。这么是说来夫人是怕她用了什么法术魇住了皇上?”
那里王夫人只不语,那婆子便道:“夫人也不用怕,这其实正与我所想的差不多了。虽然也是咱们家规规矩矩的小姐,可保不住这园子太大,有些个什么神仙在里头作祟的。常日里人评书,讲些鬼啊神啊的只图个乐,却不知道这果真都是有的,不然平白怎么生出那么多故事来?只是有些都寻不到了踪迹,那也是他们不行。夫人只叫娘娘放心养身,这就交与我就好了。”
说到这里,王夫人叹口气,道:“若她规规矩矩的,我也没什么可说的。偏偏事情如此,深宫大院里,谁不是要见圣上一面也难的,都道是去了咱们娘娘那里,整日醋妒,风言风语,她独自一人在宫中,不得圣上宠爱还要遭受这些流言蜚语,可怜见的。可偏圣上充耳不闻,整日只拿着她送的手绢荷包,才去就只问她的情况,上次那样一件小事也赏了一堆宝贝,偏偏只把我女儿只丢一边。唉,我那女儿你也是晓得的,从小那样一个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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