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出来,真是对不起,姑娘别怪我。”慧情便对黛玉笑道:“我就说宝玉不是那样的人,是晴雯这懒丫头弄的。”因而又摇头道:“你这小蹄子,林姑娘外头站多久了,门也不开。还好遇见了我,不然可怎么办?今后问清楚些再说才是。”晴雯听这慌了,又给黛玉赔礼,黛玉便破涕道:“算了,我也晓得你不是故意不给我开门,就饶了你。宝玉呢?”晴雯便说和宝钗在屋子里说话,慧情听了看着黛玉道:“走,咱们两个也闹他去。”
那里宝玉还和宝钗说话,忽而见黛玉和慧情来了,喜不自胜,忙忙迎上来,道:“姐姐,妹妹,你们怎么来了?”黛玉见宝钗在,心里早不自在,便道:“这么说你倒不希望我来。”宝玉听黛玉这话,又见她眼里红红的,晓得她哪里受了委屈,忙道:“妹妹这话从何说起?往日要求也求不来的,怎么会不喜欢呢?只是谁又惹妹妹难过了?”
黛玉听了只不搭理,宝玉便奇怪地看着晴雯,见那里晴雯低头不语,宝玉还要问,慧情便道:“也没大事,你今儿整日去了哪里。”说完不等宝玉请,自己拉着黛玉坐下,宝玉便抛下其他,就把自己今日去薛蟠那里的奇闻异事说给了两人听,黛玉渐渐有了笑。四人及至很晚才分开。
第二天正是饯花会,大观园内芳菲千里,红粉似霞,好不壮美,慧情着了一身最喜欢的粉色绫罗裙,手中拿着上赐的轻罗玉扇,行走于花木之间,心中着实愉快。忽而想起黛玉做的诗,便不自觉念起来,因后面的忘记了,便笑问黛玉道:“颦儿,‘明媚鲜妍能几时,一朝飘泊难寻觅?’后面一句是什么?”黛玉听闻,奇道:“这是什么?全诗怎样的?”慧情听了惊诧起来,忙将前头的念诵了出来,黛玉听完不禁拍手道:“绝妙,好诗。可这是谁做的?”慧情听完愣在那里。
见宝玉忽而拉着黛玉去前头看花,慧情瞧着两人的背影,不觉地呆了半日,自言自语道:“也是,没了晴雯不让黛玉进门的一出,也便没了黛玉葬花作诗这一出,按理她没写才是对的。”只是这么想过后,慧情怔了半晌,心里头总觉得不舒服。这终究是幸还是不幸,她尚且不晓得,可终究少了这首佳作,不能说不是遗憾。见黛玉不晓得,她只好自己蒙头想这首诗,因念叨“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逼。”倒更像她自己的场景,一边感叹,一边又想起家里父母,自己倒先红了眼圈起来。
幸而后黛玉又拉着宝玉来寻她,见她哭了问怎么了。慧情只谎称是观景色秀美,有感而发,黛玉和宝玉便笑她起来。黛玉忽而笑道:“姐姐刚说的那诗我想到了下面的了。”便徐徐念道:
明媚鲜妍能几时,一朝飘泊难寻觅。
花开易见落难寻,阶前闷杀葬花人,
独倚花锄泪暗洒,洒上空枝见血痕.
杜鹃无语正黄昏,荷锄归去掩重门.
青灯照壁人初睡,冷雨敲窗被未温.
怪奴底事倍伤神,半为怜春半恼春:
怜春忽至恼忽去,至又无言去不闻.
昨宵庭外悲歌发,知是花魂与鸟魂?
花魂鸟魂总难留,鸟自无言花自羞.
愿奴胁下生双翼,随花飞到天尽头.
天尽头,何处有香丘?
未若锦囊收艳骨,一杯净土掩风流.
质本洁来还洁去,强于污淖陷渠沟.
尔今死去侬收葬,未卜侬身何日丧?
侬今葬花人笑痴,他年葬侬知是谁?
试看春残花渐落,便是红颜老死时.
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
慧情听黛玉接了下面的,还与原书中所差无几,呆在那里。半晌回过神,只暗暗称奇,忙笑道接的好,而宝玉听了只是不喜欢,因道:“好好的,姐姐和妹妹都在这里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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