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本还想王夫人请自己去,多半没好事,谁料到居然出了这么大个转变,先是王夫人为斥责司棋的事道歉,又是送自己王家带来的珠宝首饰,叫慧情一时也摸不到头脑。因想到罗水真的话,慧情心里不禁赞道:“果真水真公子有办法,就这样收住了王夫人。我当时还不信,现在看起来比想得还要厉害几倍。”也就不多想,放下了王夫人这件事情。
却不料,正在慧情还以为此事就此结了的时候,一日,王夫人忽而把袭人从宝玉房里叫了来。
原来,王夫人虽这里安抚了慧情的委屈,那里却气得胸痛,对她恨得了不得。因想着明着摆弄不了慧情,又不想让元春和自己白受气,便还要寻其他法子来治慧情。这才叫来袭人,只追问近日慧情在宝玉那里如何,为的是多听些消息,安插眼线。
而尽管宝玉再三告诉袭人不许告诉夫人他将慧情做的吃食送王爷的事情,可如今在王夫人面前,袭人却有了另外的思量。
原来,这个袭人是宝玉跟前最得意的人,素来心性与其他丫头不同,是一个表面柔顺,内心里却十分争强好胜的。贾府上下人都生了一双嫌贫爱富的眼,她虽然不似那些人那般过于彰显,可终究也不是脱俗的一个。她一心要在贾府里立下脚跟,争享富贵荣华,早有长久地留在宝玉身边想做姨娘的想法,只是寻不到可以提拔的人。如今这里太太问她事情,她若能说出一个两个好的,太太怎么会不喜欢她?所以她也不顾其他,只一迟疑便将宝玉与北静王还有慧情三人的故事告诉了王夫人。
王夫人一听,又是一怒,因想这连北静王都被慧情勾搭上,宝玉和慧情也私交过密,更是气愤交加,她独自气怒半晌,缓缓道:“外面的爷们也去招惹,那里那一个也神魂颠倒的,连宝玉都这样,这还了得!我成日里防,都防出什么人来了!你也是,为何这样大的事情不早说?”袭人见把自己怪罪上了,急忙道:“太太冤枉。只因一来宝二爷不让说,二来我怕太太听了生气不敢说,所以拖到了现在。再者也都是宝二爷在中间撺掇,二小姐也终究没有做过什么太出格的事情,所以我……”
话到这里,王夫人气不打一处来,因而呵斥道:“宝玉他才多大,他能晓得这些!不过是有人暗地里挑唆着使坏,把他给带坏了罢了。”责骂得袭人不敢还口。
因而越想越生气,王夫人一时间胸口痛楚起来,袭人忙上来服侍着。王夫人也不说其他,只道:“这些事情若是叫外人知道了还不懂得怎么笑话。你可千万不许对外张扬,只是今后给我好好地看着,有什么都尽管来回我,不可遗漏。要是好了,自然不会亏待你,否则今后出了问题我只问你。”袭人哪里敢不答应,忙忙应承了,不在话下。王夫人也因此更生了要将慧情早日弄出府里去的年头,表面不动,暗暗里却动作起来。
且说因王夫人忽而转变了态度,慧情也少了许多烦恼,只是她叹道:“才在一个贾府里头就这样,把我的脑子都几乎使完了,幸而不是穿到了宫廷里中去,否则到时候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从此愈发谨言慎行起来,就怕被抓了把柄,又生事端。
这之后又过了几日,这日慧情无聊,又想要做什么好吃的,便翻着哪一天从书库里找到的食谱仔细瞧,谁料就在这时有人兴冲冲进了屋子,不是别人,正是宝玉。才进门,宝玉便满面春风,慧情瞧见了,道:“又去那里,怎么这样开心?”宝玉只是笑,因忽而从从自己的胸前掏出一条大红的汗巾来,道:“这是系中衣的汗巾,只是这可与一般的汗巾不同,是茜香国女国王所贡之物,夏天系着,肌肤生香,不生汗渍,你猜猜是谁给的?”
慧情听了,不用猜就晓得了。因只笑道:“是个叫做‘琪官’的送你的。”宝玉听了,却奇道:“姐姐也知道琪官?我过去总想见他一面,可惜无缘一见。”慧情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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