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被慧情救过,玉钏儿心里对慧情感恩,这里便暗暗替慧情着急,额头上也滴下汗来,总想着要是能弄出点声响来提醒慧情就好。恰巧这时候不晓得从哪里跑来一只浑身雪白的猫来,玉钏儿瞧见了,心中欣喜,忙假装无意踢了块石子过去。
那猫受惊,凄厉地尖叫,把前头两个掌灯的婆子也给唬到了,又逢是下坡,脚下忙乱,便你踩我,我踩你,一起摔倒在地,弄出了不小的声响来,灯笼也被风吹起,好似冤死的鬼魂似的到了湖心。
王夫人看见,心中只气他们碍事,心里又着急要抓到慧情的把柄,也不管路黑,只叫身后的丫鬟跟上,更加着急地朝着柴房那里去。
好容易赶到了,听见柴房里果真有那些不入耳的声响,王夫人眼里渐渐地路出得意之色来。因她着急要叫慧情声败名裂,竟然不等下人动手就自己来亲手推门。
那门推开,里面黑乎乎一团,却见墙角那里两个人影抱成一团。王夫人心里认定是捉到了证据,忙道:“这可是捉住了,来人,掌灯。”
说完,一个婆子忙上来点灯。彩云玉钏儿等都不忍看,只是低头,其他人则纷纷用眼瞅。
王夫人见灯亮了,那里两个都不敢回头来,心中愈发得意,却要装作铁面无私,道:“你们还有什么话可说?”
那里哆哆嗦嗦的没有回答,王夫人越发提声道:“怎么了,背着人做这种没脸的事情,不敢吭声了?究竟是说还是不说?蟠儿,这到底怎么回事?!”
话才说到这里,门外忽然有人声道:“你想要他们说什么?”
这声音一听,不是其他人,正是贾母,把王夫人给唬了一跳。而就在此时,那本来抱成一团的男女站了起来,仔细一瞧却不是别人,居然是绿珠和司棋。
王夫人见这情况,脸上霎时就白了,她回头见不仅贾母及房内大丫头鸳鸯在门外,连着李纨凤姐都在,且贾母还叫人捆着半夜偷偷闯进园子里的薛蟠送来了,顿时觉得没脸。凤姐早晓得王夫人对慧情做的事情,也没什么说的。她本意是想要给王夫人报个信的,可想想既然慧情那里证据都有了,再怎么替王夫人洗罪也洗不清,搞不好还要牵连下自己,便只能顺着贾母。
而那李纨是不知道这一段故事的,听了贾母说过后还吓了一跳,还想是不是弄错了,如今亲眼瞧见王夫人在这柴房里方才相信,一边心里也因碍着婆媳关系,也只低头。
贾母便将得到的青鬼图和那些字据丢到王夫人身边,又叫人把薛蟠叉在地上逼他说话。
薛蟠是个霸王样的人物,原先大闹,死活不肯说,还口出狂言要砸烂了这些押着他的贾家奴仆,偏那里贾母余威尚在,也不顾亲戚情面,只说不讲就打断他的腿,薛蟠又挨了几板子,见老祖宗果真发怒了,便只好求饶道:
“那日我看上了二小姐,可恨不能到手。宝玉也不帮我,我就求了凤妹妹和姑妈。本来都不答应我的,突然一天姑妈说有法子了。只叫我这天晚上来柴房这里等着,她叫那马道婆子魇了迎春妹妹来这里。姑妈说的,要是二小姐从我就罢了,不从就叫我……叫我霸王硬上弓。等事情成了后,姑妈来捉奸,弄得人尽皆知。我便和外头说我们是两情相悦,二小姐也定然为声誉着想不敢说不是。生米做了熟饭,又是自家人干的,又是两情相悦,也就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坏事成喜事。所以我…我……”
话听到这里,凤姐李纨脸色都白了,几个大丫头也目瞪口呆,贾母则痛心疾首地指着王夫人怒目道:
“你可听见了?!我原听迎春丫头说,还不相信,只想是她小孩子想多了。等给我瞧见了那些东西,再听了你过去的所为,现在又见你来了才相信。你这样一个长辈,又是那样一个大家子里养出来的千金小姐,怎么竟然这样狠毒?!也学得那些乡野村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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