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m.shukugu.com
我的父母年轻时从上海来到位于青海省一个偏僻的小县城,参加核工业发展建设和制造。这个核工业部还位于小县的深处,而表面人们只是称呼它为矿区。矿区就在一个群山围绕的草原之中,工厂零星的分布在草原的各处,只有一条公路贯穿通行这里。我就出生在这儿,从我记事起就是满眼的广阔的绿野,我常常站在我家平房的后院向外眺望,丘陵起伏的绿色间有一个看不见的铁道线,当火车要穿过时,先朦胧听到它的长鸣,过一会儿就会出现它爬行迂转的身影,我一直看到它消失为止,那是我非常愉悦的时刻。
我常坐在窗前的桌子上写作业,时不时向窗外望去,可以看到静立不动的马匹,牦牛在那里静静嚼食,它全身的长毛厚重憨长几乎可以拖到地上;还有成群的羊咩咩的穿行而过,藏狗在其间跳跃奔跑。每当看到这些,我都想亲自上前看看马的那双大眼睛,想去摸摸牦牛的长毛,但这些的想法在我遇见南卡之前我从来没有做过。
我们矿区的人似乎和当地人没有什么来往,我们就像生活在一个世外桃源,过着悠闲缓慢的生活。在我们的生活区彼此相见往来似乎谁都认识谁,不认识的也觉得面熟。这里只有一个百货商场、只有一个副食商店、一个电影院、一个新华书店、一所小学、一所中学,仿佛什么都是只有一个,再容不下第二个。唯一一个人们喜欢聚集的地方就是汇合大桥,说它是大桥,其实它一点儿也不大,在七八月份的时候是草原的黄金季节,人们闲暇时不约而同的来到桥上欣赏周围的风景,因此称它为汇合大桥。桥下长年流淌着从山上流下来的河水,清澈透凉。两岸间有一望无际的马莲花,记得它旺盛的时候可以高过我四五岁时的身高。
我的小学和中学的时代都是在这里度过的,我每天的行程就是简简单单的走过那条石子路,然后路过那个副食商店来到我的学校。我上高中时的教学楼正对着那个副食店的大门,偏西的方向就是百货商场,也许是因为人烟稀少的缘故,这两个不大的商场相对来说却是个热闹的地方。下课时我们常常趴在窗户上向外眺望,看着偶尔进出商场的人影聊以自乐。
这天我听见班里的郭胖看着窗外喊:“瞧,那个怪人来了。”
我和很多同学不约而同的向窗外望去,看到一个男性的瘦高身影正在商场门口停放他的摩托车,这个人留着长长过耳的头发,有些微卷蓬乱,也许是因为离得较远或是他头发的遮挡,我细看不清他的长相,只感觉他面型黑瘦。他脚下的长皮靴几乎已成灰白的颜色,鞋帮上沾满黑泥,估计自从他穿上这个靴子的时候就再也没有擦过鞋油,穿着一条灰蓝色的牛仔裤,两条裤腿随意的往靴子里一塞,有一条裤腿的一边高高的翘在靴子的外面,真不知道他为什么不穿整齐!上身一件黑色短皮衣,脖子间围着一个红色带有黑色花纹的藏式围巾,围巾的一头在他的后背长长的垂着。说实话,我觉得他这身装束很搭,很有味道,有种随意放任的不羁,我没觉得他哪里怪。
“他可真邋遢。”旁边的女生廖倩说。有人回应道:“说邋遢,不如说他颓废。”
这个人停放好了摩托车后向商场走去,这时我才发现他的腿是瘸的,右腿好像是有点儿毛病,走起路来身体微微的向右边倾斜,我忍不住问了郭胖一句:“他只不过是腿瘸而已,他哪里怪了?”
郭胖神秘的回答:“你可不知道,他的脸上还有一道长长的疤,目光凶狠,他的外号叫猎狼。据说是在多年前他与一个帮派接下恩怨,有一天夜里那个帮派聚结了十多个人把他堵在汇合大桥的桥底,血战开始了。帮派的人每人手里都拿着一把藏式砍刀,他们就是冲着他的命去的,在黑暗不见光亮的桥底下,厮杀声震彻草原,住在远处的牧民那夜都听见了那种恐惧的厮杀声和人的惨叫声。在黑暗中他的左
最新网址:m.shukugu.com
-->>(第1/2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