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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玉走后,只留下我和南卡在屋里。“要走了?”南卡问。
我还沉虑在刚才祁玉的那番话里,一时对南卡的问话的反应有些迟钝。半天才说了一个字:“是。”
“什么时候走?”南卡又问。
“明天。”
我回答完后,我们开始沉默。过了一会儿,南卡又问了句:“都准备好了?”
南卡翻来覆去的这几句话让我笑了起来:“准备好了,南卡,你能不能说点儿别的。”
南卡也笑了,忽然他好像想起什么,“对了,叶子,我有件东西要送给你。”说着南卡向屋里走去,一会儿出来手里拿了一幅画递给我。
我接过画一看,画里面是我第一次见南卡时的情景,我穿着那件灰白格相间的衬衣,披肩的直发,一双乌黑的大眼睛似乎有些戒备的望着南卡,臂弯里搂着受了伤的小马熊,马熊的一条后腿上有些血迹,眯缝着眼睛靠在我怀里,身后的背景隐约可见苍翠的草原,背景有些暗淡勾略出一种淡淡的忧伤。
看着画我吃惊的自言自语道:“这是我吗?”
“是你,是我第一次见你时的样子。”身边的南卡说。
我有些激动,抬头向南卡望去:“南卡,你什么时候画的?居然把我画的这么生动。”
“不是我把你画得生动,是你本身就很动人。”南卡此时的声音低沉又缓慢。
我看着画,眼睛湿润了,我一直都想让南卡给我画张画,可没能说出口,却不知南卡背地里却已给我画了一张,我轻声的说了句:“谢谢。”
南卡俯下身像对小孩一样摸着我的头看着我的眼睛,“叶子,以后不要流眼泪。”
本来我强忍着眼泪在眼圈里打着转,可让南卡的这句话倒让我的眼泪一下夺眶而出。我知道我又表现的脆弱了,我不希望自己这样,于是赶紧把眼泪擦掉。我把头扭向一边,我不想让南卡看到我的这个样子。
“南卡,在你眼里我是不是总也长不大,永远都是画上的那个年龄,告诉你我已经长大了。”说着我不能抑制的哽咽起来,很久压抑的那份感情爆发出来,“南卡,再不要把我看成小妹妹。”
这时南卡没有说话,他搂过我把我抱在怀里,于是我双手绕过南卡的脖子紧紧的搂住南卡,我在南卡耳边说:“南卡,你喜欢我吗?告诉我,你是喜欢我的,是吗?”
南卡扶起我的头深情的看着我的眼睛:“当我第一次看到你这双眼睛的时候,我就永远不会再忘记了。”
我感觉南卡有力的拥抱,让他身体的温热传遍我的身体,我陶醉在其中,静心听着南卡的呼吸声,似乎能听到南卡每次搏动的脉搏,真切的感到了南卡的那份深切和真挚,一种幸福感充斥在心头,让我哭着又笑着。
“南卡,等我回来,等着我。”我望着南卡那双深情的眼睛说。
那天南卡带着我骑着那匹枣红马在草原上望远踱步,我在南卡的臂弯里让一种挚情博大的情怀包裹着,我们走过坡蔓的草地,看牛羊静立嚼食;我们穿过遍野的油菜花,轻闻微风带过的花香;我们在马上涉过汇合桥水,泛起脚底下阵阵的水声;我们仰看着湛蓝的天空,看雄鹰从头顶掠过。一切都是那么美好,那么让人心神怡然,那么让人难以忘怀。
但我不知那却是我和南卡最后一次一起骑马,也是我和南卡最后一次一起看着草原。
世事难料,在我刚上大学不久,国防部就撤销了我们矿区的这个核工业部,所有在编人员都撤回了原籍,我的父母也迁回了原籍上海,我大学毕业后也随父母留在了上海。从此在我和南卡告别后的那天起就再也没有回去过青海,也再没有回到过我们曾经生活过的那个偏远的小县,也就再也没有见到南卡。我没承想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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