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眼于峰,我们相视而笑了。
“那留给我很多的记忆,每个人在哪里出生长大就会把哪里当成他(她)的家,留给自己的记忆也会最深。”
“嗯,”于峰应了一声。
“我在那里度过了我的中学时代,学生时代总是最纯真最让人回忆的,”我说着转头望向窗外思绪又回到了那个地方:“在那里我认识一个南卡的人。”
“南卡?”于峰重复着叫着,“这个名字有点怪。”
“南卡在藏语里就是天空的意思。”我解释。
“天空,”于峰又重复了一次,“这个南卡是藏族人?”
“不是,他的原籍也在上海,他的父母在一次车祸中去世,只有他幸存下来,之后南卡被当地的一位好心的牧民收养,于是就留在了青海,但现在不知道他是否还在那儿。”
“哦。”于峰应着,好像很感兴趣,“哦,他是干什么的?”
“南卡是学美术的,喜欢画画。”在于峰面前我似乎不太想过多的谈论南卡,话语间有点轻描淡写。
“叶子,你房间里那幅你抱着小狗的画,我曾问过你,是谁给你画的,你说是你一个朋友,那个朋友是不是就是南卡?”
给于峰一个线头,他就会揪出一个大线团,我对于峰说:“是的,那是我上大学临走时南卡送给我的,画上是我十六岁时的样子。”这样说着,我似乎又看到我第一次见到南卡时的情景。
“十六岁!”于峰又重复了一句,“那幅画画的很细腻,把你勾略的很动人。”于峰一边开车一边说着,然后转头看了我一眼笑着:“你别说,叶子,你真是的美人坯子,十六岁时就那么楚楚动人了。”
“呵,我也笑了起来:“看到南卡给我画的画像,我才发觉自己有双那么动人的大眼睛。”
“南卡是个什么样的人?”于峰又问。
想着于峰的这个问题,又让我看到了南卡的样子,我喃喃的说:“他的脸上有道疤痕,他的右腿有点儿瘸,他上身常常穿一件黑色的T恤,下身总是一件灰蓝色的牛仔裤,裤腿外套着一双沾满灰尘的靴子,他留着过耳的长发,带着一顶宽檐藏尼帽,帽檐压的很低,他骑在马上,只他的长发在帽檐下扇动着,还有他脖子上那条红色黑花纹的围巾在风中飘舞.....”我说着,自己眯眼看着车窗外,仿佛已经看到南卡鲜活的站在我面前,我陶醉的其中,却没去注意此时于峰的表情。车里变得异常安静,只听见汽车本身呼呼的前行声,我忽然意识到这种良久的沉默,让自己在陶醉中惊醒,我转头向于峰看去,看见于峰像是在默然的思索着什么,于峰看我望着他,随后也转过头来看了我一眼,对我淡淡的微笑了一下。
“真是一身有个性的装束,”于峰笑着对我说,良久之后于峰突然冒出一句:“叶子,这是你的初恋吧?”
“啊?哦。”我支吾着没有做太明确的回答。
一路上我们几乎再没有说起什么话,仿佛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就这样车一直开到于峰的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