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的从他脑海中涌出,近的有陷害江宁知府陈鹏年、不远不近的有挪用大笔户部银钱、远的有纵容索额图夺权造反……康熙越想越痛,老泪众横不能自已,他忽然想起陈鹏年的女儿陈小令那凄楚绝望忿恨的神情,还有她那句吓惨了一屋子人的话:“人人都说皇上圣明,可民女以为,单凭选定太子这一件,皇上便不配称圣明二字!”胤禛心中一团乱麻,好些事不当面见着胤祥,他也不敢妄下定论。只有一件,素日里他和胤祥常常跟着太子办差,无论在康熙眼中还是其他阿哥眼中,他二人都是板上钉钉的,康熙对太子失望痛心,连带迁怒他们一点也不奇怪,一句“臣贤主少祸”就说明了一切!胤祥是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焉能受得了自己尊敬崇拜的父皇这么重的话,少不得分辨,却火上浇油越描越黑,他越数落太子如何不听劝解眼高手低恣意享乐种种劣迹,只能引得康熙更加惊痛恼恨,恼恨他知情不报,任由太子一步一步越错越深,恼恨他存心不良分明就是捧杀太子!何况,再添上其他的事,康熙怎能不恼?“十三弟这次,只怕凶多吉少啊!容儿,你说该怎么办?”胤禛越分析越灰心,尽管乌思道一再说静观其变,越静,他的心越加不安!“不至于吧?对了爷,昨日皇上传容儿进宫了,还提到十三爷呢!”玉容见胤禛双目矍然一亮,便将当时情形一句一句详细说了一遍,然后道:“爷你想想,皇上如果当真恼十三爷了,怎么会那么轻松提起他呢?俗话说知子莫若父,容儿还是那句话,十三爷是皇上钟爱的皇子,皇上岂能不了解他的为人?皇上当时悲痛过甚,又被太子气得够呛,盛怒之下多半一时冲动才重重责骂关押了十三爷,说不定他现在已经后悔了呢,只是面子上下不来!”胤禛半天不说话,只是眼睛一眨不眨凝视着玉容,玉容一愣回过神来,下意识的往旁边侧了侧身,道:“爷,你,你干嘛这么看着我,我,我……”胤禛双手轻轻搭着她的双肩,不可置信叹道:“爷今日才知道,容儿竟有如此见识心智,从前倒是爷疏忽了!”玉容愣了愣,轻轻嗤笑道:“爷是关心则乱,若是别的事,容儿能想到的爷还不早想到了?这本是极平常的分析,爷太看得起容儿了!”胤禛一笑,道:“能说出‘分析’两个字,便不算简单了!难怪皇阿玛今儿说让你明天进宫陪他下棋!爷原本还纳闷,好端端的老爷子怎么说这么句没头没尾的话,原来是因昨日而来!”玉容笑了笑,忽然眼睛一亮,偏着头笑道:“爷,说不定这是一个机会,一个救十三爷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