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身亡,这到底是何缘故?”玉容心里却明白,良妃根本已是油尽灯枯,只不过心愿未了苦苦撑着罢了。即便不是太后恰好派自己抄送经书,她也必定会设法将自己请来一会!心愿既了,她了无牵挂,只求速死,病情一泄不治,也在情理之中。只是,这番话无论如何说不清,也不能说。感觉到胤禛气得身子轻轻发颤,冷哼一声就要发作,她忙捏了捏他的手,向胤俄淡淡一笑,水汪汪的秋水眼凝视着他,温言道:“十爷这话说得有些过了!当日我奉太后旨意,给娘娘送太后老人家赏赐的佛经,娘娘说太后的心意不敢辜负,她无力看读,便叫我一字一字念给她听,所以耽搁了些功夫。十爷非要追问我当时说了什么,要不要我也给您念一遍《金刚经》呢?娘娘的病情怎样,太医和她身边服侍的宫女太监最清楚不过,十爷若是有什么疑虑,该问他们才是,怎么问起我来了!我心中坦荡无愧,你问我我不介意,只怕宫里人多口杂,风言风语传起来坏了娘娘的清誉,那就不好了!”一席话说得胤俄哑口无言,连胤禩、胤禟、胤祯都直愣愣呆望着她,万料不到她口锋如此犀利。胤禩心中一凛,良妃本是正常病死,如果真如玉容所言,因为胤俄问了这句话引得宫里人对良妃之死多加猜测,他不用想也知道,那些猜测绝对不会是什么好话,即便传出“畏罪自裁”这样的话都不足为奇!胤禩大急,忙拉下胤俄,恭恭敬敬向胤禛玉容施了一礼,道:“四哥,小四嫂,老十胡言乱语冲撞了四哥小四嫂,还请见谅!兄弟代他赔不是了!”胤禛平日里与玉容拌嘴嬉闹,早领教了她的口齿,此刻见胤俄吃瘪,肚里暗暗好笑。他缓了脸色,拱手还礼道:“八弟言重了!这么多年的兄弟四哥焉能不知老十那心直口快的脾气?怎么会计较这三言两语呢!”说着拉着玉容辞别而去。其实胤禛自己也暗暗疑惑,不过他疑惑的不是玉容对良妃说了什么,而是良妃对玉容说了什么。只是这话更不好问,若问起来,连他自己都觉得别扭,也就忽略不计不想了。玉容随着胤禛出了储秀宫,心中如灌了铅一般沉甸甸的堵得慌,她没料到昔日一同嬉笑玩闹的老十今日竟会如此眼光心思看待她,老十如此,八爷九爷自然也是这样了,她不禁暗暗难过,心头沉沉,闷闷不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