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于衷吗?那是假的!其实,就是明明知道年氏在耍手段故意做给她看,明明知道胤禛心里在乎的是自己,她还是有些失落,淡淡的,却泯灭不掉,横亘在心头,苦涩如黄连,吞也不是,吐也不是!雨终于停了,乌云渐渐散去,阳光又重新冲破云层,照耀着整个天空。玉容轻轻拉动绳索将竹帘升起,亭中大亮,阳光照耀进来,令人身上一暖。雨后的空气湿润而清新,草色树木叶尖犹一滴一滴往下滴水,显出水灵灵的青绿,天空湛蓝如琉璃,湖面水雾氤氲,如烟似霞。胤禛趁势放开了年氏,他有些讪讪瞟了玉容一眼,透了口气道:“这六月的天,变得还真快!总算是又晴了!”年氏一愣,脚下顿了顿,嘟着嘴一言不发。玉容千呼万唤的小山终于姗姗而来了,同行的竟还有年氏的陪嫁丫环鹃儿,两人手中均提着收起的雨伞抱着一包衣裳。见她三人在一处,脚下一顿,忙做若无其事状快步上前请安。玉容微嗔,瞪着小山道:“叫你泡壶茶也去这半天,茶呢?”小山一边展开水红晕染玫瑰花色厚锦披风抖了抖替她披上,一边陪笑道:“主子,奴婢刚才走到一半便下了雨,只好又折回去寻雨伞和衣裳。奴婢知道这湖畔有亭子可以避雨才敢折回去的,主子别恼!主子,这会园里湿漉漉的都是水,雨后又凉,主子要喝茶,奴婢这就扶主子回去吧!”玉容还没说话,胤禛已开口道:“等会爷送你主子回去,你和鹃儿一块送年侧福晋回绿品轩,路上小心些!”“爷!”年氏不满,身子一扭,委委屈屈唤了一声。胤禛皱皱眉,有些不耐烦,凛然道:“你身子弱,受不得凉,刚才又淋了些雨,还不快回去?弄出病来怎么好?”年氏脸色大缓,秀眉一挑,有些炫耀的瞟了玉容一眼,目光不觉落在她小腹之上,心中暗恼道:若不是她有着身孕,爷才不会紧张她呢,亲自送她也不送我!年氏尽管腹诽,却也无可奈何,只得怏怏答道:“是,爷!妾身先回去了!”又向玉容柔媚一笑,娇滴滴道:“好姐姐,妹妹先走了,明儿闲了妹妹便去忘月居与姐姐做伴可好?”“你有心了!只怕你不得闲呢!”玉容语带半讥半讽,眼角瞟着胤禛。胤禛满脸无可奈何,年氏却以帕掩面,咯的一笑,道:“说的也是,爷这些日子太忙太累,姐姐又不方便,少不得妹妹多伺候着爷了,倒还真不怎么得闲!”玉容心中一阵羞恶气苦,脸上微微抽搐,待要说一两句,又不知该说什么好,怔了一怔,只是咬着嘴唇轻笑,身子轻轻颤抖。胤禛已经十分不耐烦,目光一冷,向年氏道:“怎么还那么多话?当爷的话耳边风么?”年氏一愣,由鹃儿和小山扶着忙走了。玉容胸中一团闷气萦绕冲撞,气恨恨瞪了胤禛一眼,猛的转身扶着亭柱,望着水雾洇润的湖面,越想越灰心,眼眶不由得就湿润了。胤禛低低叹了一声,自身后圈着她,俯身在她耳畔柔柔道:“容儿——”玉容触电般避开了他,冷笑道:“抱着你的年妹妹去吧,别碰我!”一想到他的手方才抱过年氏,她心中更加吃味,无论如何也忍受不了他再来与自己亲热。胤禛的手尴尬的僵在半空,不自在垂下,她眼中的厌恶没能躲过他的目光,他亦心知她的顾忌,好脾气温言道:“好好好,不碰就不碰吧!你站了半天也累了,来,过来坐下!”说着将鹃儿给自己拿来的雨披向里折叠着,垫在亭中石凳上。听他一提,玉容腿脚果然觉得有些酸疼,瞅了他一眼,见他站在一旁没有坐下的意思,这才便过去坐下了。谁知她刚坐下,胤禛突然蹲下身去,替她揉捏着小腿,玉容心中一颤,腿下意识微微一缩,胤禛加了两分力强按着她,叹息般道:“容儿,还生气吗?你若还生气,不肯体谅爷,爷也没有法子了!”玉容心中触动,一颗心沉沉的往下坠着,满满的只是难过和惆怅,突然有种六亲无靠的无力感。怔怔望着他,心中不是没有温暖和感动。想他以亲王之尊,又是个心高气傲的人,肯如此体贴迁就自己,已属难得之极了!自己何必要钻牛角尖呢?只是想到年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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