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花枝乱颤。此刻的她,怎会轻信甜言蜜语?想当初胤禛说了多少比这更甜更蜜的话,到头来还不是如此?她不愿意再跟他纠缠,道:“你回去吧!别再跟着我!”“我是认真的!我今晚没进宫,就是,就是想要见你,我知道这些日子你受委屈了,都是我不好——”“闭嘴!怎么?你们这些皇家阿哥都喜欢逼迫别人做不喜欢的事吗?你想见我就要见,你也不问问我的意思?我再说一遍,不要跟着我!”心底不是没有触动,然而此时,她不能给他哪怕一丁点希望。“我不走,你神色不对,我担心你!”胤祯倔脾气上来,那也是九头牛都拉不回的。玉容又气又急,气急败坏道:“我是死是活轮得到你担心吗?”“什么死啊活啊的,你又说这样的话!不行,我不放心你一个人!”胤祯心一紧,担心的望了望她,语气十分坚决。玉容气得浑身发颤,脸色发黄,简直无语问苍天,为什么皇家阿哥的脾气都那么的不可理喻呢!“你心里要是不痛快,就骂我好了!骂完了心里会痛快些,不然会气坏了身子的。容——小四嫂,我是真担心你!”胤祯这么一说,玉容反而无话可说了,本要冲口而出的怒骂也只好硬生生的咽下肚里去。抬头望望月色,她不禁暗暗着急。虽然今晚团圆佳节,城门晚关,可若是再耽搁一会,她便出不来城了!偏偏这个胤祯,死活非得跟着她!脑子里飞快转动着,苦思对策。她忽然轻轻一笑,道:“你既要跟着那就跟着吧,城里人多嘈杂,不如你陪我出城赏月如何?”“真的?”胤祯大喜,又迟疑道:“可是,没多会城门就要关了!”“哼,堂堂十四阿哥难道还叫不开城门?”“说的也是!”胤祯立刻命巡逻的军士牵来两匹马,与玉容一前一后骑着马往北门去了。出了城门,玉容狠狠抽打马匹,那马仰脖嘶鸣,撒开四蹄飞跑,急得胤祯大叫:“小四嫂,你慢点!小心摔着了!”玉容哪里听他的话,一口气跑出了十几里路,这才勒住缰绳,停了下来,翻身下马站在一旁等候胤祯。胤祯随后赶到,也下了马,四下一望,苍茫一片尽是半人高的野草杂蔓,好不荒凉。头上一轮明月渐渐偏西,光华渐弱,照得地上影影魅魅,夜风拂过,一片窸窣轻响,颇觉有几分瘆人。胤祯到底皇家子孙,平日里金尊玉贵,出入仆从成群,哪里单独来过这种地方,纵然身有武艺,仍觉得心里凉浸浸的发毛,当下不由的道:“小四嫂,咱们回去吧,这里——”一语未了,忽觉眼前一黑,后颈一麻,身子软软倒了下去。玉容叹了口气,拍拍手道:“怨不得我,谁叫你要跟来的!”看看四顾无人,便把胤祯拖入荒草丛中,将他骑来的马却猛抽几下放跑了去,自己翻身上马,烟尘雾卷的去了。半个多时辰后,胤祯慢慢醒转。他直愣愣懵了一阵,浑身激灵一颤,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四下一望,悄无声息,了无人迹,只有瑟瑟微动的枯枝草叶连绵起伏。胤祯忍不住揉了揉酸疼的后脑勺,苦苦思索,突然脑中灵光一闪,叫声“不好!”悔恨不已!他本是聪明人,此刻将前事后事回想,稍一思索,便心下了然是怎么回事了。他不禁摇头苦笑:“原来她早打算好了今晚要逃,唉,她神色不对,我早该看出来的!”一边想一边起身,被晚风一吹,脑中愈加清明,又轻笑道:“这样也好,等我回去暗中差人慢慢打听,总有一天会找着她,那时,四哥也不能怎么样……”想到明天一早四哥发现玉容逃跑之后的表情,他的笑更愉悦了,自顾思索着怎么想个法子,决不能让人知道他今晚出过城,不然以四哥那老狐狸脾性,难免会盯着自己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