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有道是隔行如隔山,这三四年白家的海外贸易起得太快,几乎一夜之间就主宰了整个市场,这有点不正常,而且奴才也并未听说白家聘请了什么高人,奴才总觉得是有人在背后操纵指点。可惜查来查去丝毫不妥也查不到。去年白公子和白夫人再次启程去大西北时,奴才暗中派了心腹混进了他们队伍里打探消息——”“去年?去年西北大乱,葛尔丹叛军不时骚扰边境,他们去那里做什么?这倒真有些奇了!”“王爷说的不错,福建虽然地处偏远,但也并非不知西北吃紧叛军扰境的消息,奴才也很好奇,白家又不缺银子,为何当家的大公子竟会携着夫人千里迢迢非要去那一趟?奴才便吩咐混进白家商队的人盯紧了白公子夫妇,把他们说过的话、做过的事详详细细全部都记录下来,看看他们到底在做什么。”“唔,那后来你可有什么发现?”胤禛越听越觉蹊跷。戴泽吐了口气,继续道:“白公子夫妇身边伺候的人很多,奴才的人终究也没机会听到多少。可据他们回报,一路上白公子夫妇心情极好,越靠近西北赶路也越急,仿佛是要赶着去见什么人似的!还有从他们嘴里时常听到一些片言只字,什么‘红岩谷’、‘山寨’、‘温泉’、‘狼’、‘小嫂子’、‘念儿’、‘春儿’等等,奴才也很纳闷,更加不明所以!”“念儿?小嫂子?”胤禛眼皮跳了跳,心猛的一下紧紧揪起,越揪越紧,越跳越快,仿佛有什么东西就要喷薄而出,偏偏那股意识左躲右闪,令他想抓抓不住,想停停不下来。他怔怔的努力集中往某一点想去,反而越想不出来,思路也变得混乱了。“说下去!”胤禛眼中仿佛跳动着两簇火苗,颤抖的语调令戴泽忍不住心头一凛。戴泽受他感染,亦不知怎的想到了什么或是本就要说什么,他忽然“扑通”一下跪在胤禛面前,语速越来越快,颤抖着声音急速道:“到了甘肃,过了兰州、金昌,到了张掖,白公子夫妇便吩咐在张掖驻扎,她夫妻二人却骑马出了嘉峪关,往西大概行了五十多里,转过一座坳口,进了一条偏僻的峡谷一眨眼的功夫人就没了。奴才的手下回禀那峡谷十分诡异,他们不敢跟进,后来打听到那里就是红岩谷,山谷狭长幽深,岔道极多,原本驻扎着一伙强人,六年前那伙强人被一个年轻女子带着狼群降服,如今那谷中更是盘踞着大漠狼群,更没人敢去!王爷,如果白夫人真是兰馨格格,奴才很怀疑红岩谷中的女子就是容侧福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