称“皇上恕罪”目光扫过站在胤禛身旁的玉容,神色突的一滞,那道歉的话又急刹车的噎了下去。怔了一怔,才低低道:“方才臣弟多有冒犯,还请皇上看在皇阿玛份上饶了臣弟这一遭吧”“哼”“臣弟,叩谢吾皇天恩”胤禵被他一哼,心头怒气又“唰”的抬头,好不容易忍住,双手抠着地面金砖,几要把指甲抠破胤禛冷冷的瞅了他半响,终于踱了两步,猛的站定身形,凌厉的眼风向殿内一扫,最后落在胤禵身上,用冷得结了冰的声音道:“起来吧若不是看在皇阿玛的面,朕断不饶你下次,可没这么便宜,你记住了”胤禛声音徒然一高,吓得殿中众人都忍不住浑身一震,那些妃嫔福晋们更是一颗心扑扑乱跳,仿佛胤禛骂的是她们一般。独胤禵满不在乎,露出一个近乎疲赖的笑容,却没有起身,反而道:“皇上,臣弟想求皇上一个小小的恩典,不知皇上准不准?”胤禛不由恼火,肚中暗骂岂有此理面上却不动声色,瞟了他一眼,呆板着脸淡淡道:“你说。”“臣弟想跟皇上讨了皇上身边这小太监,不知皇上可舍得?”胤禵不等他回答,立刻又飞快加上一句:“皇上若是准了,臣弟一辈子记着皇上天恩”胤禵的语气听起来说不出的真挚恳切,以至于那些妃嫔福晋及不明真相诸人都面面相觑,不禁愕然,霎时,数道狐疑探究的目光齐刷刷落在玉容身上。胤禟胤俄相视,你眨眨眼,我挤挤眉,暗自好笑等着看戏;胤祉胤禄等细细瞅着玉容,半响,徒然醒悟,身子一震,双目圆睁,差点要惊呼出声;玉珊暗暗着急;那拉氏、李氏则心头一阵舒畅快意,也不由安了几分看戏的心。玉容又气又怒下死劲瞪了胤禵一眼,情不自禁垂下了头,身子稍稍侧往一边。她身旁的胤禛,拳头捏在一块,已经气得快要七窍生烟了他万万没想到,即将峰回路转、柳暗花明之时,又生来这一场横祸此时,殿中目光在玉容身上打量,注意力却贯注在胤禛身上,知道内情的倒罢了,各人有各人的心肠那不知内情的,都觉得胤禵的要求实在算不上什么,不就是个略清秀些的小太监吗?胤禛贵为天子,富有四海,难道连个太监也舍不得赏给自己的亲弟弟?何况,宫中历来有旧例:宫里的太监偶有被皇帝赏给各王爷贝勒府上、而各王爷贝勒府上的太监也有可能被自家主子献进宫里当差,这也不是过分的事胤禛当然不会把玉容给了这个原本就有些心病的“情敌”,只是这话却不好说出口胤禵说得那么真挚恳切,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要求,若是自己一口回绝,倒显得小气了胤禛冷着脸不表态,眼珠子直直的瞪着前方,不经意瞟了胤祥一眼。胤祥肚子里也在暗自思索,怎生想个法子替四哥解围,还没想得周全,胤禵却突然站了起来,冷不防一把将玉容拽了过去,笑道:“皇上不反对,臣弟这就谢恩了”“你”胤禛又气又急,偏偏张口结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玉容心中亦恼,她本是习武之人,岂容胤禵得手?当下左手一格,右手手腕反转,身子一摇一晃之间,将胤禵轻轻推了一下,避在一旁。除了胤禟吃过玉容的亏,知道她身手了得毫不惊奇,其余诸人都怔住了,没想到她的功夫这么好。那些不知道她身份的人亦有几分恍然大悟:这小太监身手如此了得,连大将军王都吃了亏,难怪皇上舍不得胤禛反应极快,不容胤禵回过神来,立刻板着脸向玉容喝道:“大胆奴才,胆敢对十四阿哥不敬,还不给朕滚出去”玉容虽然知道胤禛如此乃无奈之举,心底到底闪过一丝不痛快,却不得不借机配合躬身垂眸道:“嗻,奴才该死奴才该死”说毕躬身倒退着退出殿外,狠狠瞪了殿外目光探究的侍卫们一眼,径自往养心殿去了,心底暗自计较着要好好的跟胤禛算账胤禵心头慢慢的沉了下去,怔怔的出神,嘴角泛起 似有若无的苦笑,事已至此,他只能眼巴巴看着她去了手中握拳暗暗仰天长叹:她与他终究无缘差一点,就差了那么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