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个意思,还让她代批。这在养心殿都不是什么秘密只有这件事,他却不能、不便与她商量反倒是玉容瞧出了他的犹疑不决,自己拿定了主意,寻了个机会,开门见山向他表示自己不要做皇后。胤禛心里没来由有些歉意,却也一松,在她额上轻轻一吻,柔声道:“难得容儿这么识大体,委屈容儿了朕封你为皇贵妃,与皇后同尊,见皇后亦不必行礼,如何?”玉容一笑,懒懒靠在他怀中,轻轻道:“不必行礼这句话我要,皇贵妃我不做”“为什么?”胤禛有些困惑,迟疑道:“你还是不满意吗?”“胤禛,”玉容突然唤了他的名字,认认真真凝视着他,目光澄净若一泓秋水,“我只做你的容儿,我不要做你的嫔妃。做了嫔妃,我就不能天天呆在养心殿陪着你了,我宁愿像现在这样,做一名养心殿的宫女,天天夜夜陪着你”胤禛一愣,自己也笑了,颇为踌躇道:“朕倒没想到这上头来。你说的也是,若是封了妃,自然该有寝宫可是——,前几年是迫不得已,如今再无名无份岂不委屈了你?”玉容似叹非叹一笑,半真半假道:“反正比这大的委屈也受过了,无所谓了”说着圈着他的脖子,仰头似笑非笑道:“难道皇上真的原意我离开养心殿不成?我不在了,谁照顾你呢”“朕当然不愿意”他的衣食起居早已习惯由她做主安排,若她不在身边,他还真不知自己能不能适应。“那就行了我还是做我的容姑姑好了”玉容笑道。胤禛呆了一呆,叹道:“那也只好如此了”“嗯”玉容很干脆答应着。她暗暗瞟了胤禛一眼,心想三百年华丽丽的代沟果然还是存在的,名分什么的在她看来一文不值,她要的只是两个人在一起,而他终究觉得有愧于她她却不知,胤禛心中此刻想的却是原来做了天子,万民之主,一开口便是金口玉言,也并不能事事如意,可见世间从来没有什么十全十美的好事“容儿,这事你先去那拉氏那里透个风声吧。”胤禛凝视着她。玉容怔了怔,笑道:“那,那也好”她明白胤禛是有意让她卖个人情给那拉氏,好教那拉氏感激她。储秀宫那边,那拉氏面子上虽然淡淡的沉得住气,心底早已沸腾如油锅,坐立不安。自打搬进宫那天见到玉容的身影,她便有一种世界末日的感觉原本认为十拿九稳的事,她也不敢肯定了果不其然,入宫至今三个月了,胤禛一句也没提过册后封妃的事很明显,这表示胤禛在册后一事上大有犹疑,因为封妃是不会有什么难处的。如今宫里太监宫女称呼起来,都是“那拉主子”、“李主子”、“年主子”、“钮祜禄主子”、“耿主子”,让她觉得反倒不如从前风光了虽然她们都还管她叫“姐姐”,她总觉得这一声姐姐来得不如从前亲切尊敬,隐隐还带着几分讥诮奚落。她还记得,大年三十那天,散了家宴之后,胤禛虽然也到储秀宫坐了会,喝了杯茶,却依然没有留下来。一想到这件事,那拉氏更觉骨鲠在喉。她可是他的嫡妻呀,这是她进宫第一个新年,他此举岂不是有意叫旁人猜忌?那晚,那拉氏足足坐了一夜,左思右想,越想越觉烦躁,不知怎的又想起来弘辉,更加伤感心凉,痛痛的洒了一夜泪玉容对胤禛那卖个人情给那拉氏的想法并不以为然,一则不愿驳胤禛好意;二则突然想起自打进宫以来,还没去见过那拉氏,她从前对自己诸多照顾,也该去见一见她。二月中旬的日子,有阳光的午后已经十分温暖,温暖中透着春的气息。胤禛在东暖阁召见隆科多、允祥、允礼,过几日,果郡王允礼便要前往古北口军营训练新兵了。玉容闲来无事,便想趁着好天气去储秀宫走一遭。出了养心殿院门往北直走,过了永寿宫、翊坤宫、体和殿便是储秀宫。宫里就这点好,所有的建筑都是规规矩矩、方方正正按着中轴线排列,就是路痴也不会担心迷路。不想玉容到储秀宫时,那拉氏午睡未起,燕儿也是认识玉容的,自然不敢怠慢,忙陪笑着请她坐下,斟茶递水,赶着叫“容姑姑”。玉容有些窘,她原先没想到,这个身份与故人相见,到底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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