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
云儿却是脸色大变,道:“姑姑,难不成是废太子?”
玉容吃了一惊,忙道:“怎么回事?废太子好好的怎么会死?”废太子胤礽自康熙五十一年被废后一直圈禁在上驷院,这件事玉容倒是知道。
“宗人府说是病死的,业已移床。天气炎热,恐怕停不了几日,宗人府那边求皇上示下该如何料理丧事。”小路子忙道。
玉容仿佛没听见,只是眼光直直的发怔。她心中暗暗叫苦,心道圈禁了十来年都没事的废太子在胤禛继位第二年便去世,这话传出去只怕什么样的猜测都有,这下子可又麻烦了她瞟了小路子一眼,神色一凛,道:“当真是病死的?”
小路子吓了一跳,脸色发白,慌忙磕头道:“奴,奴才不知是,是宗人府——”
“好了好了,你先下去吧叫左宗令在起事房候着,等禀明皇上再说吧”玉容自知失言,他一个在皇上身边伺候的太监知道什么?自己原不该那样问他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胤禛才疲惫的从圆明园殿过来,身上是规规矩矩的明黄色夏绸龙袍,袍身绣着平金八团庆寿灯笼纹,下摆是八宝立水纹。因为酷热,背后肩胛已是濡湿一片。玉容上前替他一边脱衣裳一边忍不住道:“皇上也是,这么热天何苦非要穿成这样?张中堂他们未必就会说什么”
“哪是怕人说什么?礼不可废”胤禛淡淡道。
玉容白了他一眼,不再说什么,扶他到后边洗了澡,换了干净薄衫到窗前凉榻上坐下,又端上冰镇的杏仁露递给他,胤禛却不伸手去接,惬意的往后靠了靠,道:“喂朕”
玉容转眼一溜,云儿等不知何时早退了出去,只有湖面吹来的风阵阵袭来,凉爽沁人,吹得水晶帘轻轻晃动,为室内平添几分闲适舒逸。玉容一笑,往他身畔挪了挪,果然一勺一勺的喂了他半碗,直到他摇了摇头,便放下碗,依偎在他身旁,伸出纤纤玉指在他唇上轻轻拭了拭。胤禛拉她坐到自己怀中,握住她的手指在唇边吻了吻,脸上露出几许倦容,笑道:“乖乖陪着朕,朕歇歇。”
玉容只得噎下要说的话,哦了一声乖乖不语。谁知刚刚闭上眼的胤禛却听出了她语气中的那一种欲言又止,矍然睁开双目,道:“容儿有话要说吗?”
玉容神色稍滞,终于抬起眼眸,缓缓道:“方才,宗人府来人了。”说着故意停顿,轻轻瞟了他一眼。
“宗人府?”胤禛果然起了注意。宗人府管的是宗室事务,一般是不太可能找到他这里来。“可有说什么事?”胤禛忙问。
玉容轻轻道:“说是废太子病死了。”
胤禛身子一震,显见一时呆住了。他的眼睛睁得极大,脸色变得又灰又黄,整个人仿佛脱了力一般松垮了下来,呆呆的望着前方。半响,才轻轻叹了口气,道:“宗人府的人走了没有?”
“没有,我让他等在起坐处”玉容被他的形容吓了一跳,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胤禛轻轻嗯了一声,便高声叫苏培盛,让他把宗人府的左宗正带到天地一家春正殿。玉容有些担心,忍不住捏了捏他的手,柔声道:“皇上……”
胤禛笑了笑,用力回握着她,温言道:“乖,朕去去就来”
其实这一刻,胤禛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心中是一种怎样的滋味,心底空落落的,什么也抓不住,越是想去咀嚼越是什么也咀嚼不到
对他来说,胤礽与他的关系十分复杂。
小的时候,他养在孝懿皇后身边,胤礽则长在康熙左右,康熙忙于国事,常常把胤礽留在所信任的皇后宫中,所以,他们是一起长大的兄弟;随后大了些,又是一同入的书房,胤礽长他四岁,因小时与他玩惯了,在功课上常常教他,两人越显亲密,等于是半师的关系;后来长大成人、开牙建府之后,他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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