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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心中大痛,痛得仿佛心被掏空了,怔怔的无知无觉。他冰冷的目光死死盯在玉容泫然欲泣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心疼和怜悯,眸中盛满了冷酷和厌恶,他毫不掩饰扬眉呵斥道:“朕今后都不想再见到你!离开朕的养心殿!”玉容忍不住身子一颤弯下身去,一手扶着坑沿,一手下意识的抚在胸口。他的话如冰冷的利剑,一字一字都刺入她的身中,直达心底。她犹自做着最后的努力,抬起盈满泪水的双眸,哽咽道:“胤禛……”
“滚!”胤禛双目如炬瞪着她,冷哼一声,一跺脚摔帘而去……
玉容心头一苦,扭过头眨了眨眼。
胤禛还算念旧情,默许了云儿雪儿随她而去。
出了养心殿的院门,玉容怔怔的站在空旷悠长、贯通南北的天街上。水磨平滑的大青石方方正正拼凑得平平整整,严丝合缝,一径铺呈而去,苍灰的色调平添了几分孤寂和苍凉。
她回头深深瞥了一眼悬挂在门额上那蓝底金色的匾额,“养心殿”三字霎时又刺痛心间,她忍住苍白的脸,苦苦一笑回转过来:除了这里,她还能去哪?可是,她已经没有资格留在这里了!
这就是她的“家”,多么讽刺,她在这曾经以为是“家”的地方,其实也不过是个过客!
“姑姑,咱们到禧妃娘娘那去住些时候如何?来日再做计较……”云儿见她失魂落魄的只是发怔,忍不住心中一酸,轻轻扶住了她。
玉容心中亦明白,胤禛虽然赶她走,却绝不是允许她离开皇宫的意思,不然,就不会派云儿雪儿跟在她身边了。
她目中徒然现出几分嘲讽,轻轻道:“也罢,咱们也不能住廊檐底下,说不得,只好厚厚脸皮了!就去她那吧。”
玉珊没料到她会是这么狼狈出现在自己眼前,惊讶得嘴张得老大几乎要合不拢来,看玉容的神色不像是小状况,她也不敢问,忙接了她进去,把自己平日安歇的寝殿大床让给她,吩咐宫女们重新铺床收拾。玉容忙拦住了她,苦笑道:“你没把我赶出去,我已经心满意足了,怎么能鸠占鹊巢呢?再说了,如今我们身份大异,这样既不合规矩也要遭人话柄,还是算了吧,你叫人随便给我安排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就是了!”
“不行!”玉珊断然不肯,轻轻道:“小姐,你这样叫我怎么安心?闲话由她们说去,我根本不在乎,小姐,您又何必在乎!再说了,您肚子里还怀着孩子呢,更不能叫您受委屈了!”
玉珊不提孩子还好,一提孩子玉容更加心痛,身子一颤,脸的煞然一白,忍不住落了几滴泪。
孩子,她怀孕时他的欣喜、他的紧张、他的呵护与宠爱历历在目,想来不过是一场镜花水月!她本不信命,此时却不得不信,看来,她命里真是注定不能怀孕!
玉珊见她落泪自己也慌了,忙不迭道:“小姐,小姐,您别难过!我不说就是了,不说了!你先歇歇吧,放心,在我这,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的。”
玉容仍是不肯住到她的寝殿中,玉珊无奈,只得答应了她,让她住在左偏房,自己也不再住正殿,搬到了右偏房住。好在玉珊虽然温言温语,平日里御下却甚严,那些宫女太监们谁也不敢轻视玉容,更不敢胡言乱语;再加上她有孕在身,难保不会东山再起,就更无人敢造次了,个别机灵的反而趁机烧冷灶,百般讨好巴结,因此她们主仆三人在延熹宫的日子倒也不难过。
胤禛为着此事与玉容闹翻,大受刺激,心中怒气更甚,立刻下旨将允禩移到了宗人府中最破败不堪、潮湿发霉、终年不见日光的黑屋子,下旨着人查抄廉亲王府,以附逆谋反之罪同时将允禩一党一网打尽,一个不留。阿灵阿、阿桂等允禩的心腹大臣自不必说,允俄也被圈禁,允禟在京城的家也被查抄了。
允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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