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细细打探,听了回报亦疑心大起,便立刻去了趟县衙,命县官在天黑之前将城中所有百姓遣到城外空旷之地,对外只宣称要排查藏匿此地的凶恶反贼。镇中百姓怨声载道,有骂官府的,有骂反贼的,也有自叹倒霉的。于是,除了些许刁钻滑怪之徒东窜西藏继续躲在镇上家中,绝大部分人都带着干粮出了城。虽然临沂不是什么大镇,但上千户人家集体出城,三五成群、或坐或卧聚在城外谈天说地,也可称一大奇观。幸好时属炎夏,晚间清风送爽,倒比镇上更好入眠。
夜已渐深,除了几处火光,大部分人都进入了沉沉的梦乡。胤禛盘腿坐在火堆旁沉默不语,时而望望天际,时而望望人群,忽又掉头望望抱膝沉思的玉容,暗忖自己是中了邪了,被这小女人一撺掇便头脑发热,办了这么件荒唐事!他轻轻叹了口气,开始寻思怎么善后,尤其是怎么跟皇阿玛解释。
玉容哪知他的盘算,自顾自望望天际,打了个呵欠,自言自语嘟囔道:“奇怪了,怎么一点动静还没有?”
胤禛又好气又好笑,皱皱眉轻声呵斥道:“你听听你这话,你倒是希望地震来?”
玉容怔了怔,苦笑道:“我也不知道心里怎么希望了,若是来了,对镇上百姓来说是一场灾难;若是不来,对爷来说便是一场灾难。真的好矛盾!”
胤禛一噎,无话可答。
不多时,四下里火光逐渐熄灭,只有胤禛他们这一处还亮着。听着此起彼伏的鼾声,睡意渐渐袭来,胤禛朦胧着眼替怀中的女人整了整薄毯,便也闭目睡去。
不知何时,乍然天际传来一声沉闷的轰响,天空骤然大亮,白昼一般。许多人或被响声或被亮光惊醒,无不揉着惺忪的睡眼吃惊得站起来四处交头接耳,低声相互询问怎么回事?
胤禛玉容等亦被惊醒,戴泽及众侍卫早围拢上来,等着胤禛的指示。玉容的心突突直跳,紧紧握着胤禛的手,颤声道:“爷,来了,这回是真的了!等这道光亮消失,就快了!”
她话未说完,方才的异亮就像猛的一下沉到了海底,四下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原本灿烂的星光也统统消失不见。由于刚才骤然一亮,强烈对比之下,眼下的黑更显得黑。人群霎时如炸开的锅般沸腾起来,惊叫声、哭喊声、杂乱奔跑脚步声响成一锅粥。
戴泽等人忙打起火折子,守卫在胤禛身旁,胤禛随即喝令那县令稳定次序。那县令早已被这异象吓昏了头,哆嗦着腿脱口问道:“四爷,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八成是要地震了!你速速传令,让大家不要惊慌!”胤禛的话虽镇定自若,那县令却慌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也顾不上安排什么,自己先大声哭号起来:“不好了!要地震了,地震了!大家快逃命啊!”气得胤禛一脚将他踹了老远。然而不少人都听见了县令的哭号,人群更加慌乱嘈杂,许多人没头苍蝇般乱冲乱撞,狂舞着手臂大喊着:“地震了!快逃啊!”恰在此时,远处传来天崩地裂的坍塌巨响,犹如平地闷雷,将恐慌的气氛推上**,尖叫声、哭声、喊声不绝于耳。
还是戴泽机灵,一把揪起那县令,指挥众衙差燃起火把维持次序,跟着提气喝道:“大家不要惊慌!张县令与大家同在,大家各自站好,不要慌乱!”叫了好几遍,又加上众衙差的努力,人群终于渐渐平静下来,大家默默的瞧着远处的家园,耳畔听着一阵一阵的轰鸣,好些人更是低声饮泣,默默的流下泪来。
“啊——”的传来一阵凄厉的惊呼,某个地方突然下沉,好几人猝不及退掉了下去,众人更惊,哭喊不已。胤禛使了个眼色,两名侍卫忙奔了过去,取出随身携带的长索,将能救的人救了上来。这一来,人们更加惊恐万分,盯着脚下的地面战栗不已,生怕一不留神也掉了下去。
终于东方发白,依稀可见人影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