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只象征性看了看就走了。到了晚间,整个忘月居更是灯火通明,丫环婆子们乌压压屏声守候在外厅。其间玉容的肚子断断续续又疼了两三次,每疼一次不但自己蹙眉呻吟难忍,胤禛与小山等也紧张得不知怎么办,连带弄得忘月居几乎人仰马翻!
直到半夜,玉容才迷迷糊糊在胤禛轻声细语安慰中睡了过去。不想天刚蒙蒙亮,她忽然被一阵剧烈的疼痛惊醒,忍不住翻腾着身子龇牙吸气。胤禛一个激灵起身,轻拍着她急道:“容儿,是不是快生了!”
玉容无力的笑着摇了摇头。她本以为是错觉或者跟头天一样,谁知那痛竟突然间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仿佛积攒了多时要在此时爆发似的。她脸色惨白,额上鬓角全是汗水,整个人被一浪高过一浪的疼痛冲击着、抛卷着、揉搡着、主宰着,忍不住挣扎着哭喊起来。她神智已渐渐模糊,除了痛什么也顾不得了,就连咬破了嘴唇也毫不知觉。
胤禛早已被孙婆子请了出去,在帘子外边烦躁不安踱来踱去,被她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刺激得心神不宁坐立不安。
孙婆子一声声引导着“用力,用力啊,侧福晋!蹬腿,对,就这样!快了快了,再用力点……”小山不停的替她替她擦汗、理着被汗浸湿凌乱的鬓发;云儿的手被她死死握着几乎要捏断,咬着牙一声不吭,还不忘记轻声安慰她;雪儿带着四个小丫鬟静候一旁,手上捧的是棉布、包裹、剪子、热毛巾、热水盆等一应物件。
玉容力气用尽,孩子仍然没生下来,她浑身被汗浸透,痛得几乎要绝望了,心里没来由一阵怒火,语无伦次破口哭骂。骂一阵稳婆光会招摇撞骗糊弄人、又骂一阵胤禛混蛋没良心、又嚷嚷着不生了再也不生了……总之想到什么说什么、逮着谁骂谁,弄得胤禛又急又尴尬,众人又紧张又想笑又不敢笑!连孙婆子也暗自咋舌:接了一辈子生,还从没见过如此泼辣的产妇!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玉容已经筋疲力尽、准备听天由命的时候,孙婆子猛然激动的急急大叫道:“侧福晋,快,快用力!孩子脑袋出来了,快用力啊!”玉容心中一震,脑中突然一阵清明,大叫一声拼尽全身力气用力一挺,跟着听到一阵婴儿响亮的哭声!众人都忍不住低声欢呼起来,七手八脚的忙起来,又有人忙出去给胤禛道喜:“是个小阿哥!”门外的胤禛舒了口气,身子一松,连连说着“好,好!”眼角忽然一热,心中又甜又暖。
玉容身子软成一团,四肢百骸仿佛被拆散了一般,一动不动平躺着,大口喘着气,仿佛这个身子已经不属于她了一般,轻飘飘的一点感觉也没有。可是她的神志却非常清明,含笑看着忙碌的众人,心底升起一股新奇的、从未有过的初为人母的喜悦。
孙婆子命人稍稍扶着她,正笑眯眯的准备替她清洗一下。忽然身子被电击般颤了一下,脸色大变,结结巴巴道:“还,还有一个……”
“什么!”无数张嘴同时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