勒爷,他的管家……是我的叔叔,四贝勒府上我住过一阵子。他真的……对不起你,你要进京找他算账吗?”
小令被玉容的话震惊了,心突突直跳,一时有些兴奋迷糊混沌得浑身无力。她呆呆的坐着,半响回不过神,直到云儿轻轻推了她一下:“我们主子问你话呢!你,你找四贝勒爷做什么?”玉容语调里的酸味把云儿吓了一跳,她几乎从未见过主子这副模样,忍不住替依旧迷糊的小令捏一把汗。
“此事,此事说来话长!”小令终于恢复了正常情绪,回答得模凌两可,语气却十分严肃:“奴婢的事十分十分重要,请小姐指点!”
玉容无语的望了云儿一眼,云儿会意,清了清嗓子,好心提醒道:“姑娘,四贝勒府规矩大得很,您不说您有什么事,我家主子怎么敢随意指点呢?若是万一禀报了不该禀的事,惹恼了贝勒爷谁担当得起?”
小令露出极其失望的神情,怔了半响,认命般喃喃叹道:“侯门深似海,果然不假!可是,可是,唉!到了这个地步,我还能指望谁呢!小姐,奴婢就不为难您了,奴婢先行告退!”
“你等等!你难道不知道四贝勒爷现在就在苏州吗?”玉容叫住了她。
小令双目大亮,愕然道:“这,这是真的!奴婢,奴婢躲了两个多月,今日才刚刚出门,只听人议论说皇上巡幸驾临江南,四贝勒爷也来了?唉,可是,可是奴婢又有什么法子见到他呢!”
玉容越来越糊涂,皱皱眉道:“躲?你好好的躲什么啊?真是越听越奇怪!你这人说话藏一半露一半把人胃口吊得老高又能把人急死!我倒是越来越好奇了!什么事你跟我说吧,如果他真的吃干抹净不承认,哼,我去告诉四福晋替你做主!”
小令张着嘴呆了半响,不觉脸上一红,偏头低声道:“小姐,您误会了!奴婢从没见过四贝勒爷,又怎么会——”到底未出阁的姑娘,说着又低头不语。
“你没见过他?那你找他做什么!”玉容惊讶极了,她犹疑一阵,试探着道:“你要是信得过我,今晚我就可以带你去见他!可是,我不知道你是什么身份,也不知道你有什么目的,我不能不谨慎些,你说呢?”
小令明白她在盘问自己的底,咬了咬牙,终于心一横,闭着眼双手合十向天喃喃数语。霍然睁眼,直视着玉容,一字一字道:“实不相瞒,小姐,我是前任江宁知府陈鹏年的女儿,我有天大的冤情要找四贝勒爷!”
此言一出,屏风那侧的康熙、张延玉、胤祉胤禛等均自变色,不知谁发出低低一声惊呼。玉容犹自疑惑道:“江宁知府陈鹏年?没听说过!可是你要告状为何要找四爷,刑狱不归四爷管的!”
小令冷笑一声,道:“管刑狱的都是欺软怕硬之徒,找他们只能自寻死路。奴婢久闻四贝勒爷刚正廉直之名,如今也只有一试,但愿老天开眼,使家父沉冤得雪!”
玉容不知道陈鹏年,云儿却了解一些,当下便道:“陈鹏年贪污税银上百万两,年初事发后已经畏罪自尽,据我所知,他的家人都已流放,又怎么会冒出你这个女儿来?”
小令凉凉瞟了她一眼,含泪咬牙道:“你这话只说对了一半,我们全家确实被流放去黑龙江,而我是半途逃出来的。只是,我爹为人耿介不阿,他并没有贪墨朝廷一分一毫的银子,这一切,都是太子为了敛财栽赃嫁祸!”
康熙脸色“唰”的一下变得铁青,拧着眉,双目灼灼望着前方,谁也不知他在想什么。众位阿哥、随从各自凝神屏息一动不敢动,包间里的空气霎时间凝重得叫人难以呼吸。而屏风那侧,玉容则竖起食指在唇边“嘘”了一声,拉着小令低声道:“你小声点,祸从口出知不知道?这话也乱说得么!”
“如果没有证据,奴婢怎敢胡说?小姐,该说的,奴婢都跟您说了,求您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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