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随心头痛。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小妹妹啊!
“狗急了还跳墙,兔子急了还咬人呐!有个时候不能赶尽杀绝。还要表现出适度的大方与贤惠来,你的男人才会坚信你是无辜的。女人时时刻刻都要爱护自己的形象。形象这种东西建立起来很困难,而往往只要一件小事就可以将之摧毁殆尽。可想而之,这次妹夫是对你起了疑心。你要不好好解决。他一失望,就会全盘否定你。”
“那我该怎么解决?”
何香韵眼泪汪汪地看着她。
沈随心不由想起了小时候。
当时沈家和何家两家挨得极尽,都住在那种租金相当便宜的平民窟房。
香儿也是这样跟着她,她提着一个巨大的袋子走在前面,香儿提着一个小袋子走在后面。她们的手里边随时都会准备着一个小孩胳膊粗的木棍。
木棍除了在垃圾堆里挑选废品的作用以及充当扁担之外之外,有时也是一种防身的武器。捡废品卖钱的小孩子实在太多了!那是贫民窟的孩子们最衷爱的活动,卖废品的钱积攒起来就可以拿去读书,换米换盐。所以捡废品这项事业的竞争压力也极大,个子稍微大点的孩子都喜欢欺负人。为了不被人欺负,她和香儿常常挥着木棍拼命地反抗,时间长了,大家都知道姐妹两不好欺负。
她从前争强好胜每每与人斗得头破血流。后来读了书,明白了道理,方知道,这世界上女人最有用的武器是自己的美貌,最厉害的招式叫以柔克刚。
于是,她收起了所有的桀骜不驯,同时努力驯化香儿的野性。
当年一起捡废品的孩子那么多,也只有她们两个真正实现了儿时诺言,成了人上人。
“我之前叫你做的,你都照办了吗?”
在嫁给唐睿德的时候,沈随心就告诫她。女人要学会为自己打算。这样在有一天被男人抛弃的时候,才不会狼狈得如同路边的野狗。
何香韵点了点头。
对一同从患难中走出来的表姐,她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表姐说的任何一句话,她都奉为金科玉律。
她不会忘记,是表姐说服父母送她读书的。后来又是表姐省吃俭用,供她上的大学。如果不是表姐,她还只是台北最贫穷的地方的一个小妇人。一生最大的出息也不过是嫁个小贩或小混混,过着混沌低人一等的生活。
“男人决不能容忍女人伤害自己的亲生骨血。你已经犯了大忌了,再修补也迟了。这么多年,妹夫还没忘掉那个女人吗?”
何香韵点了点头,哀哀哭泣。
“我爱他不比她爱他少几分。而且那个女人不一定爱着睿德。为什么睿德要这样对我?”
“爱情这样虚无缥缈的事情谁又能说得清?”
沈随心叹了口气,“香儿,从小我就告诉过你,这世上绝对没有十全十美的事情。你要得到某些东西,就必定会失去另外一些东西。人也学会选择,也舍得放弃。”
她语气里的沧桑感引起了何香韵的共鸣,想起了她们相濡以沫的日子。良久,何香韵看着她,“表姐,你不就做到了鱼与熊掌兼得吗?”
“兼得?这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好的事情?”沈随心没有再说话。汪展鹏现在是对她不错。她知道对方心里应该还是爱着自己的。只不过她占据的位置小的可怜罢了!如果舜娟没有死或者再过几年再死,她永远是一个成功者。可是舜娟死了,在和汪展鹏离婚后不到两年的时间就死了。沈随心还没有将她在汪展鹏心中留下的印记彻底抹平之前。她就死了!
活人永远比不过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