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撑着令人拉走了跪在尸首前不言不语如同死人般的儿子。
骆仕北沉默颓废了两年的时间,如同行尸走肉般无知觉地活着。他从来不肯相信言雪已死的事实。直到母亲病危,逼着他和闵媛媛成婚。闵媛媛是个很好的女人,高雅温柔,博学多才却舍得为家庭放弃掉心爱的事业。但他却一直不肯接受她。总觉得和她在一起就是背叛了自己的爱情。
他一直是个执拗的人。
如果不是成婚两年后那场醉酒,也许儿子翔翔都不会降临这个令人绝望的世界。
等他一步步适应了没有她的生活。等他终于认命,直面现实;等他开始将她忘却,那些美丽的笑容,那些纯真的美好,都已封印在记忆里。
她却突然回归他的世界。
她说那场大火不过是一场预谋。
一场有心人精心设计的预谋。
她没有明确指出到底是谁的主使,只是告诉他,主使者必定获取了极大的利益。而她言雪却妨碍了那个人的利益。
骆仕北不肯相信。他怎么可能会怀疑自己最亲近的人?虽然母亲当年激烈地反对他们的婚事。但她一向是个温柔的女人,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怎么可能为了让闵媛媛嫁给他,而残忍地谋害了一条鲜活的生命?
言雪撩开了她那层次分明却差不多掩盖了半张脸的长发。
那张脸!
那是怎样的一张脸啊!
放下头发,只觉得妖媚,或许染上了放荡之色。但挽起长发,只觉触目惊心!
无论多厚重的粉底,多高超的化妆技术都掩盖不了那些纵横交错斑驳复杂的疤痕!
那是十几年前那场大火的铁证!
言雪告诉他,这些年来几乎有一半的时间她是在整容中度过的。不停地植皮,从腿上,胳膊上……她努力了这么些年却依旧无法重现当年的美貌。
容貌是女人一生中最看重的东西。
骆仕北完全想象得出,当年的言雪如何痛苦。她曾经是那样的美,美得让人自惭形秽,美得让人无法不嫉妒。就连美丽如闵媛媛都自认为不及她漂亮。
言雪没有告诉他,这些年来她过得有多艰苦多心酸。
但骆仕北看着她那张风尘仆仆的脸,那满身的风尘味,心中已然明了。痛苦折磨着他,愧疚吞噬着他。他不敢想象自己深爱着的女人究竟过着怎样的生活。也许不仅仅是物质上的紧张,也许连某些坚守的东西都不得不出卖。
他浑浑噩噩回了家。
言雪并没有要求他和她结婚。她只是平静地述说着自己的相思之情。
她说,她愿意做自己背后的女人。
然而他又怎么舍得?
从前他让她吃尽了苦头。那时的他还只是一只逃不出父母手心的小蚂蚱,但如今,父母皆逝,他又有足够的能力,怎么会让她再辛苦下去?
可是他并没有多少钱,他一向清廉。顶着巨大的压力在这个位置待的这几年,他从来不敢放松,一直小心翼翼,兢兢业业,生怕别人说他是借家族余荫才上的位。
但他不想委屈了她。更不想让她笑话自己没有能力。
她那么爱他。那么他也应该有所回报啊!
他收第一笔钱的时候,像打翻了调料盒,心中不是滋味。第二次收钱的时候,他开始觉得这也不是多大的事。收第三比钱时,他的心中充满了犯罪的快感,喜欢上了那种刺激……
于是一步步走入早已设计好的圈套。
他甚至着手和妻子离婚。他完全忘记了自己还有个从小崇拜他的儿子。他不记的这个儿子是多么的聪明,成熟,是多么的懂事乖巧。
他只想着和帮凶之一的闵媛媛离婚后。他会和她的言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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