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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做梦了。梦里她腰板笔直地站在昏暗地大殿中央,表情冷漠,桀骜不驯,嘲弄地看着周围或是讽刺或是愤怒地目光,她的身后,是挖得很深很深的一方池地,里面传来「嘶嘶」地声音,他心一惊,里面黑漆漆地全是游走残绕的蛇,它们弓着身子吐着芯子。
面对众叛亲离,千夫所指,还有这一池的毒蛇,她好像是浑然不在意。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她没有说一句话,他甚至看不清她具体清晰的面容,但是他就是知道,她在难过。
她周围弥漫着一股浓浓的忧伤和绝望,那样浓烈的悲哀让他几乎窒息。
他仿佛感觉到她的心,那压在心底深深地思念、怅然及不安,他听到她心里的声音,震惊地几乎说不出话。
他听到她说,夏雪宜,你幸好不在这里。
然后,他看到她纵身跳入蛇窟。
融入夕阳的余晖,决绝地就像是一幅画。
「不!!!」
他睁开眼睛,手还伸着做「抓」的动作。
原来只是一场梦。
他松了口气,然后起身,身旁的女子已经悠然转醒,脸上是昨日遗留的残妆,唇上火红的胭脂就像火一样刺痛了他的眼睛,他本能想逃离这里。
「夏郎——」身后的女子抓住他的手,盈盈眼波,水漉漉地望着他,无言地控诉着她的薄幸,凄美无助地样子,柔弱无依的就像是一条易折的柳枝,「夏郎,你要去哪里?」
那殷勤恳求的眸子让他不可抑制,又想起远在苗疆的那个无喜无悲的女子,梦中那真实的场景让他不安感一圈一圈地扩大。
不由自主地,他望向窗口,那里正对着南面,苗疆。
「夏郎——」身后的女子殷勤的呼唤,语气里似乎有一丝不满和焦急。
他望着女子,眼睛里没有任何感情,冰冷地就像是面对一个死物,可是这一切女子统统都看不到。
秦淮河畔最妖娆最美丽的解语花,但在他看来,不过如此。
不由自主,他摸了摸腰间的金蛇剑,目光渐渐放暖。
以后,应该就不会来这里了吧。
她,现在还好吗?
「那个内奸,就是教主的胞妹,万妙山庄庄主,本教的圣女,何红药!」
话音一落,一时哗然。
所有的目光近乎同时落到低头的何红药身上。
手掌被撰得越来越紧,十指连心,此时何红药感觉到,来自师兄身上浓烈的怒火,灼热的火焰几乎将她一起焚烧。
片刻,她回握住师兄齐云傲的手,微凉的指尖让齐云傲身体瞬间僵硬。
何红药侧头,对他露出一抹浅笑,齐云傲怔忪恍神片刻,眼中重复清明,只是刚才几欲喷发的炽焰,一下子被浇灭了,消失的无影无踪。
何红药用指尖,在齐云傲手背上轻轻划了几下。
这是他们幼年就培养出的默契,简单几笔,似摆夷文字也非摆夷文字,缺笔少画,但是他们却能明白,应该是只有他们明白。
她对他说,安心。
齐云傲的思绪慢慢抽离,他想起小时候,属于他们共有的小时候。
他总是一肚子坏水,她同样顽皮,他总是领着她到处乱玩,漫山遍野的到处乱疯,作弄族里同龄的孩子,渐渐的他成了孩子王,她是他形影不离的跟他身边,那些孩子,都说她是他的小媳妇。
那个时候,她梳着摆夷小姑娘的小辫子,扎着两个小犄角,红红绿绿的摆夷服衬着她格外的好看,她喜欢笑,每当成功做了坏事,她就会拉着他躲到一个没人的地方,咯咯地笑声惊动了树上的翠鸟。
一恍然,他的小媳妇,小师妹,竟然变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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