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纵使知道自己心中另有他人,依然不离不弃,说不感动那是不可能的。
若夏雪宜热烈的一把火,将她的整个生命点燃照亮,燃烧至灰烬无怨无悔,那她的师兄就是一汪泉水,细细浇灌,渴望一株根部腐烂无法存活的芍药花,重新怒放。
她至死不渝,纵使重新来过,她依然爱着那个给他带来痛苦绝望,又让她希望渴望的男子。
无法逃离,无法让自己少爱一些。
只是,今日她的身边多了一个同样无怨无悔的他。
幸,不幸?
彼之砒霜,我之蜜糖。
他们都甘之如饴。
「你不用这样的费心替我解释,真的,不用的,师兄。」她惨笑,抬起头,模样萧条,就像是一片秋日飘落的黄叶。
「你明明知道,明明知道……」
齐云傲笑了,手按在她的肩膀上,目不转睛地看着她,认真地说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师妹。」
「我只知道,你是我喜欢的姑娘,这就够了,其它的,无关紧要。」齐云傲说得很认真,眼睛里有一种琉璃样的神采,熠熠生辉,让人不由得沉醉,「师妹,你觉得非常重要的那些,我觉得统统都不重要,我不在乎,那些过去,有多少时光,多少记忆,我有一辈子的时间去抹平那些记忆,一辈子不够,下辈子,下下辈子。」
「纵使你心硬如石,我也愿意陪在你身边,但求,你不要赶走我。」
齐云傲说完,何红药泪如雨下。
这是她听到的最好听的情话,一个男人最大的许诺不是一辈子,而是我们在一起一辈子。
这是她的师兄,她最骄傲不过的师兄,不为权,不为财,只为了她,低下了头。
「不值得的,真的,不值得的——」
何红药声音哽咽,脸埋在齐云傲的胸口,眼泪沁湿了胸前的衣物,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有种灼热的温度,齐云傲觉得自己的胸口一片炙热。
「值得,值得……」
齐云傲低呐着,何红药并未听到,齐云傲嘴唇的笑已是僵硬,他快支撑不住那样完美的笑容。
她喜欢汉家男儿的书生气,他便学得内敛而深沉。
她喜欢汉家男儿的饱读诗书,他便寒窗苦读。
他无法像江南才子一般吟诗作对,但是他愿意陪着她走遍大江南北,听辽北最豪迈的歌声,听江南最婉约的曲儿。
她是他的心尖尖儿,他胸口的朱砂痣。
为她,什么都值得。
只要她在他身边,一切都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