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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雪宜没有想到会在四川峨眉脚下见到她。她穿着一身漂亮的水红色纱裙，不同于汉家女儿的传统服装，袖口绣着明显摆夷味道的花纹。
她身边是一个高大的摆夷汉子，很年轻，没有蓄胡子，却极有威严。
他在万妙山庄时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
这样一个人，很难让人忽略，唯一的解释就是，他在的那段时间，这人并不在苗疆。
他们很熟悉，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透着无言的熟稔，那种默契，不是一朝一夕练就的，莫名的，他觉得心里很堵。
昔年他觉得她喜欢他，他利用她的喜欢盗取了他们五毒教的宝剑。
离开五毒教之后，他曾无数次想过，她会遭到怎样的待遇，五毒教教规苛刻，纵使是教主也有居多限制，更何况是她这个圣女。
一遍遍告诉自己，他是为了报仇，他只是借剑用一段时间，到时候还给她就好。
但是每当夜晚噩梦来袭，梦里她遭受了惨无人道的待遇，那逼真的梦境，让他辗转反侧，寝食难安。
醒来，他告诉自己，那都是假的，不断的暗示只是加重了她的胡思乱想。
这一次，他本想偷偷潜入五毒教，却不想半路遇到了她。
只是这一次，她不是一个人。
「师兄，你刚才和杨舵主打什么哑谜？」马背上，何红药随口问道。
齐云傲淡淡地说道：「教中事务，只是希望上心一些。」
见何红药目光中露出询问，他笑了，慢慢地说道：「顺带提醒他，不要迁怒晚辈——」
何红药一听，脸微微有些红，为了争头，拿分舵的舵主做由头。
思及至此，何红药有些懊恼，五百年，自己还活回去不成？
望着师妹那羞恼的脸色，齐云傲一言不发，假装看不见，只是侧过头的时候，嘴角扬起那么一丝笑意，微不可察。
山路艰难，蜀道难，难于上青天，马匹歇了又歇，走走停停，两个人一路说说笑笑，倒也没有觉得无聊。
何红药对中原了解甚少，纵使行乞二十年，走遍大江南北，那时她心心念念夏雪宜，对于那所谓的大好河山壮丽风景，知之甚少，一路上几乎都是齐云傲在说，她在听，齐云傲并不善言语，只是用最朴实的语言去讲述他在外面的见闻，从最开始的鲁莽少年，到后来稳重的齐护法，齐云傲的改变尽在这走南闯北的几年，何红药听得津津有味，不时会问上那么一两句，齐云傲见她感兴趣，说得更起兴了。
不知为何，这一路，何红药总觉得有人跟踪他们，刚开始的时候似乎只有她一个人察觉不对劲，渐渐地，师兄神色间也露出了警惕，手藏在袖口，随时准备发射淬毒的暗器。
何红药比齐云傲早于发现，并不是因为她武功比齐云傲高，而是源于她超敏感的第六感，女人感觉是很可怕的，尤其是何红药这种累积两世经验的人，她本能觉得那个人对他们没有恶意，但却并没有制止师兄打算随时暗袭的招数，在五仙教任何一个人看来，那人既然在暗处偷窥不敢露面，就已经不能算是朋友了。
虽然五仙教在中原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眼中是歪门邪道，但是他们也有自己的一套光明正大的准则。
齐云傲在山间带着何红药乱转，希望可以甩开身后跟踪的人，那人却始终锲而不舍，不远不近的跟着，齐云傲皱眉，何红药对她打手势示意他不要打草惊蛇。
直到二人走到五仙教下一个小舵点。
「阁下跟了这么久也应该现身了吧。」齐云傲凝神屏气在院子里说道，声音震耳欲聋。
和何红药不同，齐云傲注重内修，内功深厚，技巧上虽有不足，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有的技巧都是无处可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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