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的男人,哥哥,这是她的兄长,五毒教教主。
夏雪宜想过很多关于何红药兄长的模样,五毒教教主,阴险毒辣,阴郁邪肆,但眼前被何红药称为兄长的人却是一个和她有七分相像的羸弱少年。
真是超乎预想之外。
事情出于意料的变化,何红药的兄长似乎和那个莫名其妙的师兄处于了敌对地位。
这场婚事,应该无法如期举行了吧。
夏雪宜心里想着,嘴上不禁露出一丝微笑。
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此时,他已是入局而不自知。
何红药只觉得手脚冰冷,兄长审视地目光第一次让自己感觉到那么恐惧,她知道,透过自己,兄长注意的是自己的未婚夫,本来他们都打算成亲的师兄。
「他做了什么……」
「他做了什么,以后你自会知道。」
兄长说的很淡,表情也很淡,但是那扑面而来的杀气却一点也没有减少,何红药清楚地知道,若是兄长有证据自己和师兄一起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他是会真的下手,不管自己是不是他的亲妹子。
这是五仙教,只有一根绳上的蚂蚱才能得到亲情和爱护,当有人要挟兄长的教主之位的时候,纵然是自己的妹子,他也不会手软。
「哥哥……」
「别怪我,红药。」兄长轻轻地说道,然后转身向夏雪宜走去。
「你是就是『金蛇郎君』。」
何教主用的是疑问的字眼,却是肯定的语气,他的眼睛和何红药很像,却隐含着震摄,饶是夏雪宜这样身负血海深仇的人,也被震了一下,死人堆里爬出来,踩着万人肩膀最终爬到最高位的何教主,纵然是白面书生的模样,也是黄泉路上的判官,金銮殿上的白无常。
夏雪宜微微一笑,手却不由自主按上了金蛇剑,吐出一个「是」字。
他并不知道这位五毒教在位教主要拿自己如何,事实上自己盗走了他们教的圣物还差点将他的宝贝妹妹陷入死地,于情于理,他都不会放过自己。
似乎是一场恶战。
不过,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何教主只是轻轻哼了一声,便不再言语。
何红药的沉默寡言好像是一种习惯,就像是人要一日三餐,她并不是没话说,而是很多事情,不知道怎么说,渐渐地寡言也就成了她的代名词。
而何教主的沉默,更像是厚积薄发,沉默的火山口,也许下一秒,它就爆发,觉得没有预兆,让人难以预料。
静得可怕。
夏雪宜感觉后脊渗出了冷汗。
良久,他听到男人冰冷地声音——
「红药,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