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血剑]锦年花开》
当初只道是寻常·夏雪宜番外(一)男人骄傲膨胀,他以为自己已经掌握了她全部的感情,却发现,被情网缠住的,并不是她一个人。
他从很久以前,已经入局。
她说,夏雪宜,你永远不知道,我有多么喜欢你。
那年,他只是敷衍虚伪的笑。
往事的外衣层层剥下,原来他的记忆中也有那么多她。
只是当时年少,忘了岁月容易把人抛。
循着记忆,他让铁匠为他打出来五毒教圣地见过的金蛇锥,用手中这把造型奇异的锥子杀死了温天霸,据说是温家年轻一辈的灵魂人物,劫走了秋千上的温家的大小姐,将她带到一处隐蔽的石洞。
此时,他的仇已经报了一半,但是他还没有把温家的人全部杀光。
梦中,女孩的笑容是那般的美好,就像她的名字一般,江南水乡的味道,温仪。
他曾轻轻地念过,就像是初尝情滋味的毛头小子一般笑得傻兮兮,满心的甜蜜,梦中的女孩,像姐姐。
他见过很多能哭,而且哭得很美的少女,却没有一个人能哭得让她头疼。
梦中那个温柔如水的女孩果然只存在于梦中,她一直哭一直哭,哭得让他心烦。
他佯装狞笑着向她走出,但是女孩不知道,只是恐惧的后退,然后嗓子里发出一声悲鸣的干嚎,一头向石头撞去。
那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姐姐。
心一下子变得很软,为自己一时恶念感到后悔,然后守着她,直到她苏醒。
可是她醒来的时候,依旧在哭。
——那长老还打你,你不会哭吗,我记得小时候邻家的小姑娘一哭,家里便什么都依着她了。
——哭?五仙教最不值钱的就是眼泪,入教那天,我就没有眼泪了。
不知为何,莫名的,他想起多年以前在苗疆的那段日子。
无意间,他看到她纤细手腕上狰狞的烫伤,她说,是已故的前任长老烫的,因为她配的药没有毒死一只小兔子。
她很少哭,仅有的几颗眼泪都是为他而留,现在想想弥足珍贵。
只是当时,他没有珍惜。
第三天,他在想念那抹水红色的倩影,那个叫温仪的小姑娘还在哭。
她不吃不喝,真不知道哪有那些力气哭泣,他有些烦了,但是看到她额头上的伤口,他再一次心软了,算了,何必为难一个孩子。
虽然她是他的仇人,他还是想放他一马。
第四天,小姑娘依然没有吃东西的打算,依旧哭,他端起熬好的汤,直接灌了下去。
小姑娘老实了,不说话,也不流泪,只是偷偷拿眼睛瞅着他,他知道,却装作没有看到。
那一瞬间,他又想起了水红色的摆夷女子,昔年,她也曾偷偷地看他,被他发现,却假装在看窗外的风景,绯红色的脸颊,艳丽的就像是天边的云霞。
他摸了摸腰间的金蛇剑,有的时候,他会有种错觉,这把剑,就是他们之间的定情信物,那个摆夷女子,在苗疆一隅,等自己回家。
然后,他笑了,笑自己傻,过去,现在。
笑着笑着,他唱起了歌,当年他在苗疆听过的,她曾经哼过的歌,哼着哼着,他落了泪。
有些感情深入骨髓,蓦然回首,已是惘然。